了一層銀紗,園中景物黑的濃黑,白的朦胧,由于心情緊張,那一團一團的濃蔭裡,仿佛就藏着惡賊。
孟霜雁屏息甯神,默察房頭上動靜,并無什麼發現。
突然,她從地上房影上看見一條人影冒了出來。
把她吓了一跳。
那人影直直立着,忽然一下又不見了。
她正想到後窗去守着,突聽園中有了說了話,是表兄張濤的聲音。
“房上的朋友,真是膽大包天哪!布政使私宅,豈是你任意出入的地方?”
“喲,看門狗,眼睛還尖呀,大爺就先把你眼珠了挖出來,免得你多管閑事!”房頭一人陰森森的嗓音說。
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司空大哥,這小子是布政使的公子。
”
孟霜雁聽出,這是屈忠武的聲音。
那司空冕幹笑了一聲:“原來是未來的小舅子,今夜大爺與你妹妹成了親,我們不就是一家人了麼?何必……”
孟霜雁、張雅梅都忍不住了,兩人一前一後從窗子躍下,和張濤站在一起。
她們剛站起,四條人影已飄到她們跟前,無聲無息,把三人吓了一跳。
就憑這份輕功,就足以先聲奪人。
除了白天打過交道的屈忠武、歐陽永壽、程天勇外,第四人是個着粉紅綢衫的美男子。
這家夥蓄着長髯,風度翩翩,頗有一點名儒的風範。
隻是那一雙媚眼,男不男女不女透着邪氣。
張濤道:“你是什麼人?滿嘴污言穢語,比市井之徒還下賤!”
粉紅綢衫的中年人面帶邪笑,兩隻眼睛隻顧瞅着張雅梅、孟霜雁上下打量,并不理會張濤,說道:“咳,兩個小妞當真是難見的美女,三位老弟眼力不錯,這就把她們帶回去吧!”最後一字落音,一揮袍袖,從袖底卷出一股濃香,直撲二女。
孟、張二女哪裡防得到,隻覺一股香味沖鼻,随即就眩暈起來,身子一軟,就往地上癱倒。
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張濤,自然也不能幸免,緊跟着軟癱在地。
貢嗄三邪大喜,搶着來捉人。
忽聽身後有人喝道:“大膽!你們這些死囚,今日死期到了!”
貢嗄三邪一驚,急忙轉過身來。
離他們丈遠,站着神眼龍駱天傑。
哪知與此同時,司空冕并不停步,一手夾一個姑娘,縱身就往牆外掠去。
他嘴裡道:“三位老弟擋人,愚兄先走!”
駱天傑大急,起腳就追。
屈忠武一彈身,一掌往駱天傑背上印去。
歐陽永壽、程天勇也跟着攻上。
駱天傑哪裡還脫得了身?但他知道端木老爺子必然追蹤而去,就回轉身迎敵。
貢嗄三邪身手何等了得,駱天傑以一敵三,自然有些吃不消。
但他臨敵經驗較豐,采取遊鬥周旋,再抽冷子下重手。
躲在暗處的宗振武在十丈外,不敢離開張大人的小樓,見二女被掠走,駱天傑又被困住,急得他隻好離開小樓,去追趕司空冕。
司空冕滿心歡喜,迫不及待想沖出花園,他提起全身功力,尤如一陣清風,飛也似地掠到了牆邊,隻差三丈便可出外了,正準備一躍而過之際,忽聽後邊有人大叫:“淫賊你往哪裡走!快放下小姐!”
宗振武也是展盡全身功力,箭一般射來,離司空冕五丈左右。
司空冕哪把他放在眼内,隻要一出園牆,在大街小巷一轉,休想再找得到他。
“呼”一聲,他騰身而起,向牆外掠去。
人還未過那道園牆,陡地牆外躍起一個黑衣蒙面人,不聲不響,對着他胸口打出一劈空掌,這一掌無聲無息,毫無威勢。
可司空冕是個識貨的角色,這種毫無聲勢的陰柔掌勁,比那聲勢吓人的陽剛掌力毫不遜色,有的甚至超過陽剛之力。
這一掌打得恰到時候。
他要是憑護身罡氣硬沖,這個險就冒得太大。
要是不往前沖,就隻有使個千斤墜,趕緊落回牆内。
除此别無他法。
這還是他功臻一流加之反應極靈敏,才能做到。
換了臨敵經驗差的,這一掌準得挨上。
他猛地把氣一洩,緊接着往下一壓,象塊蹋落的長石,流星般往下墜,總算安然把兩隻腳,踩到了結實的地面上。
他的心思轉得極快,兩腳一沾地,立即往側面騰躍,他這一躍,居然隻是動了動,兩腳并未離開原地,同時兩肩感到有兩隻手在按着肩井穴。
這一驚,非同不可。
以他的功力,竟然未發現後面有人,這對他本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但他被牆外突如其來的攻擊分了心神,一心隻想着對付牆外的高手哪裡還夾得住人,兩個姑娘從他臂彎落了下來。
緊接着脖子上又被點了一下,不會動了。
有人對着他耳朵說:“解藥呢?”
他趕緊說:“這迷藥并不厲害,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