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梅、孟霜雁在桂花樹下石桌乘涼飲茶。
宗振武道:“端木前輩何以至滇,能否告知一二?”
老兒笑嘻嘻道:“我老頭子一生遊蕩,獨未到過雲貴,所以就遊逛來了。
此外,老頭子也是為一個人來的。
”
“啊?何人有此榮幸,得蒙前輩厚愛?”
“這人說起來,你老弟想也知道的。
”
“誰?”
“美髯書生司空冕。
”
“啊喲,是他?!”
張氏兄妹不知其為何人,齊問:“怎麼?此人是誰?”
端木老兒笑嘻嘻問駱天傑:“小老弟,你知道此人麼?”
駱天傑回答:“略知一二。
”
孟霜雁“呸”了一聲道:“這個淫棍江湖上誰人不知?是個貨真價實的下賤貨!”
宗振武道:“孟姑娘說得不錯,他這人一向殘忍,被他奸殺的女子無數,是江湖上人見人恨的萬惡之徒。
但他武功高強,罕逢敵手,二十年來不少江湖義士欲除此害,不是被他殺了就是被他殺開血路遁走。
不過,他後來不敢再張揚,行迹飄忽不定,想不到居然來了雲南!”
端木梓道:“我老兒是在川境内發現他的,結果被他溜了,這小子十分機警,輕功也高,要逮他還真不容易!”
張濤道:“他莫非就在本城?”
端木梓道:“不錯,要不,我老頭子也不會那麼快入滇,連峨嵋山都沒有去。
”
宗振武道:“糟,想必是投入總兵府去了,本城又添一害!”
張志忠道:“此賊是北方各省捉拿的要犯,隻是衙門捕快奈何不了他,一直未捉拿歸案,待下官明日傳令府台,讓他們緝拿。
”
張濤道:“咦,連爹爹也知道此人。
”
宗振武道:“衙門裡的捕快不是對手,此賊既然到了本城,一定又要作案,隻有我們親自動手,才能将他除去。
”
張志忠道:“端木前輩,此事隻怕要煩勞你老人家了。
”
端木梓道:“此人不除,又要大造殺孽,駱老弟,就看你的了!”
駱天傑道:“隻要老前輩差遣,天傑願做馬前卒。
”
端木老兒笑道:“假使此賊果然進了總兵府,今夜三更必到!”
衆人一驚,七嘴八舌問他何出此言。
老兒用手一指張雅梅孟霜雁:“這兒有兩朵花呀!”
孟霜雁臉一紅:“又來了,說不上三句正經話……”
老兒道:“怎麼不正經?今日在酒樓上遇到的貢嗄三邪,不正是嫌人家坐在那一桌擋了他們的目光?回去要是和美髯書生一說,那老小子還有不來的麼?”
宗振武道:“對對對,那三邪不是好東西,和司空冕一定臭味相投,他們自恃武功高強,哪裡會把布政使司署放在眼裡,今夜三更八成會來的!”
孟霜雁恨得咬牙:“那就讓他們來試試看,姑娘的劍不是吃素的?”
張志忠驚道:“那今夜嚴加防範,可要命都指揮使司派兵丁來。
”
駱天傑道:“大人,兵丁來反而礙事,有端木老前輩在此,還怕他跑得了麼?”
端木老兒道:“咳,小老弟,切莫看輕了此賊,這老小子溜起來像一陣風,難捉得很呢,今夜就請兩位姑娘小心些,防備他們用迷魂藥偷襲,宗老弟你護着布政使,由我老兒和駱老弟捉賊,一交手就不留情,看看能不能把這老小子治住。
”
宗振武道:“若他和三邪一起來,人手未免少了,兵丁們又不管用,何不去請龍虎镖局來人相助?”
孟霜雁道:“宗伯,區區四個小賊也對付不了,還怎麼和總兵府裡那些妖邪對陣?再說镖局的镖師又有幾人能是人家對手?倘若因此丢了性命,隻怕不好交代!”
駱天傑道:“孟姑娘說的是,就不必了吧,端木前輩以為如何?”
老兒道:“今夜鬥他一鬥,瞧瞧他們來幾人,至于以後,該多招些高手來才是正理。
”
大家又議論了夜裡該如何準備的事,便早早散去以作準備。
孟霜雁和張雅梅回到閨房,哪裡安靜得下來,仍叽叽喳喳說個不休。
雅梅道:“表姊,我心裡怕得很呢。
”
霜梅道:“怕什麼?”
“我未和人交過手,也不敢殺人。
”
“殺過一次就不怕了。
”
“我能是人家的對手麼?”
“你那玄武雌雄劍在江湖獨樹一幟,隻要大膽些,把本領全使出來,定能叫賊人喪膽!”
雅梅從牆上摘下雌雄劍,雌劍二尺長,雄劍和一般劍無二,她把劍放在枕邊,然後跳上床道:“表姊,練一會兒功吧。
”
兩人吹熄了燈,盤腳坐在床上。
三更一到,霜雁取劍在手,站到窗前,通過窗紙洞隙朝外張望。
雅梅也提了雙劍,坐在床上等着。
月亮甚明,給花園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