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哭聲中,他們宣洩着絕望和悲哀。
這時,洞口石階上一陣響動,有人沿石階走了下來,
三人停住哭聲,都把目光投向洞口。
下來的是鐵腿真人玄化。
“沐南華,嘿嘿嘿,你的大限已到,道爺超度你來了,快向上天禱告吧!”
謝瑩芳大叫起來:“不準你動他一根毫發!叫沐老賊下來!快叫他……”
洞口老道身後,傳進來沐南棟的聲音:“姨母,你老就别傷這份神啦!這逆子竟敢不孝,死有餘辜!”
“逆子!你敢害骨肉,天理不容!”
“這個麼,你就不必費心了,若你不識相,馬上就輪到你見閻王,還撒什麼潑,耍的哪門子威風?一個婦道人家,學得兩手三腳貓的功夫,就眼高于頂,連自己的姐夫都不放在心上了,這不是太無知了麼?須知你姐夫是何等人物,何等身份?豈是你這個走江湖的下賤貨高攀得上的?你最好給小爺閉嘴,免受皮肉之苦!”
謝瑩芳被這番話氣得直打抖,咬牙切齒地一字字說:“沐小賊,你記住你今日幹的事,說過的話,謝瑩芳決不會饒過你……”
“得了吧,潑婦!你現在隻有死路一條,要報仇麼,等來生吧!”
說話間,玄化老道已将沐南華解開了鎖鍊,像捉小雞一般提着從水中走出來。
“你們要幹什麼!”謝瑩芳尖叫道。
夏紫菊則吓得目瞪口呆,眼淚直流。
玄化老道陰笑道:“幹什麼?把他裝進個麻布口袋裡,送到滇池中喂魚!”
沐南華被拖着拽着上了台階。
他聲嘶力竭地大叫:“姨母,多保重啊,為母親報仇、為侄兒報……”
“啪達”一聲,大石條又蓋住了洞口。
南華的叫喊忽然止住了,分明是被點了啞穴,他這一走,永遠不會回來了。
謝瑩芳母女齊聲尖叫。
“阿華、阿華!”
“表哥、表哥!”
腳步聲遠去,剩下的隻是一片空寂。
謝瑩芳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暈過去了。
夏紫菊嗓子哭啞,木然了。
不一會,謝瑩芳醒了過來。
一顆芳心揉碎,腦子也昏昏沉沉。
她像失去了一切感覺,全身心都堆滿了仇恨。
除了仇恨,她已沒有了别的念頭。
母女倆誰也不說話,心中都在沸騰。
漸漸,謝瑩芳冷靜下來。
母女倆目睹沐朝弼處死自己親兒子,難道還會放過她們麼?沐朝弼一定會下毒手,殺人滅口。
給她母女活命的時間肯定不會太長。
她和女兒不能死,得很快想出個法兒來。
謝瑩芳心急如火,盤算着逃走的念頭。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隻覺得全身疲乏,腹中空空。
夏紫菊坐在水中,想是睡過去了,頭歪垂着,動也不動,瞧着直讓她心痛。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也睡了過去。
冷水的浸泡,使她睡了片刻,原先覺得溫涼的水,這時冷了起來。
好難熬的日子,天究竟黑了沒有呢?
“娘,什麼時候了?”
“不知道,該是傍晚了吧。
”
“娘,丁叔叔會來救我們麼?”
“會的。
”
“他能找到這兒麼?”
“隻要抓一兩個下人問問,就會知道。
”
“娘,表哥死得好慘。
”
“沐朝弼也不會有好下場。
”
“我擔心丁叔叔還沒有來,我們就……”
“不會的,沐朝弼要先讓我們嘗夠苦頭,他不會讓我們娘兒倆痛痛快快死去。
”
夏紫菊無話找話,這些事她也想得到。
然而在這黑黢黢的地牢裡,冷水浸泡着下肢,死亡也随時可能到來,若不找些話來說說,就像已經到了地獄中一樣。
她藝成後随母親行走江湖,雖然未經曆過大的風浪,然而也算很有定力的姑娘。
但這次突然間面對死亡,又遭活罪,心中免不了惶惑緊張,不如母親老練沉着。
她焦急地等着丁羽來救,急切地盼望離開水牢、離開沐府這座野獸巢穴。
時光就在苦熬中悄悄逝去。
終于,她們聽到石階上洞口有人搬動石條的聲音。
母女倆的心一下懸了起來。
兩人心思一樣,盼着丁羽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
“瑩芳、瑩芳!紫菊!”
突然,響起了丁羽的叫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