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人。
他已看出這年青人不同凡響,必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
所以,他大膽決定将骷髅金劍托付與他。
年來他命師侄扮作小叫化,追蹤此劍,随他入滇。
以師侄的武功修為而論,已是不俗,而這年青人不僅能逃脫師侄的追蹑,還從官家那丫頭手中安然遁走。
這份功夫,當真不可輕估。
從在酒樓上相識起,他就覺察古山紫定力非凡,沒有很深的内功,決難辦到。
骷髅金劍放在他那兒,隻怕才能保住。
這辦法一箭雙雕,兩全其美。
一者可保金劍無虞,二者可讓古山紫和自己站在一邊。
雖說這是用了點手段,不算光明正大,但此舉并非為了一己之利,于心無愧。
要知江湖艱險,人心詭詐,同是武林正道,也并非個個是胸襟開闊、公而忘私、深明大義之輩。
所以,他才緊蹑着官老兒一家,來到邊陲。
對古山紫這樣的年青俊彥,若不設法與之親近,就會被别的老江湖看上,為人所用,難保不走入歧途。
須知一個人若面對黑道邪派人物,自然會把對手置于敵方位置,若是與白道正派武林人相交呢?自然就失去了防範之心,很可能在情感的支配下,幹出些糊塗事。
因此,他甯肯略施手段,讓古山紫向己靠攏,不被其他人迷惑。
如今皇上調滇礦銀入京,數目又如此巨大,連黃金帶白銀,光大車也要裝數十輛,行動起來十分不便。
而沐朝弼對此筆款項決不會漠然視之,必然千方百計奪取。
張大人知道光靠兵将押送不行,便想委托镖局,而镖局必然把自己扯上,你聽他們說是多輕巧,似乎隻要自己出馬,镖銀就可無虞。
要知沐府黑白兩道高手不少,僅憑己方這幾人之力,莫說礦銀,就連自己的腦袋恐怕也保不住。
可這趟镖又是非走不可,不走不行,若延誤抵京期限,皇帝老兒怪罪下來,張大人一家可就慘了。
那麼,隻有一個辦法了,自己出面去找那個年青人,讓他暗中助一臂之力。
有他這個高手,雖說人仍然少了些,但以一當十,總是好得多了。
另外,小叫化已入川叫自己的師弟去了,若能中途相遇,己方之力就能大增,出了黔境進入内地,便可約些老友來助拳,沒有二三十個好手,礦銀決難安然抵京。
他隻顧想自己的心事,全不管别人說什麼,直到張大人問他,他方停止了思考。
“老爺子意下如何?”
見他瞠目不知所對,張志忠又道:“礦銀之事,隻有請老爺子辛苦一趟了。
”
端木梓道:“辛苦一趟,這把老骨頭倒也散不了架。
隻是沐府高手如雲,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得認真謀劃才好。
”
這老兒一向嘻嘻哈哈,沒有幾句正經話,如今慎而重之作這般說,使在座諸俠都感到驚詫。
若不是前途兇險之極,他老人家決不會如此正經。
這樣一想,衆人沒來由的欣喜頓時化為烏有,一個個想起了心事。
張志忠道:“老爺子所說甚是,但請吩咐下來,下官照辦。
”
老兒道:“光憑镖局的十數個镖師再加上這裡練過武功的所有老少,也敵不住沐府中衆多高手,所以我老兒說,要周密策劃,大人決定镖車何日出發?”
“從滇至京,以镖車行程,隻怕要四個來月,那就誤了皇上所定期限。
皇上限中秋前至京,今日已是五月十日,最遲十五日前動身,日夜兼程務必于三個月内趕到京師。
”
陸永剛道:“镖車吃重,行程緩慢,如今隻有三個整月的時間,道路又難走,隻怕不能如期趕到?”
張志忠道:“若不能按期赴京,下官吃罪不起,身家性命也就難保了!”
董華道:“龍虎镖局既然應承下來,自當按期至京,在下已豁出去了!”
端木梓道:“若張府中高手盡出,又怎樣确保張大人的安全?”
宗振武道:“老夫也正為此發愁!”
張志忠道:“礦銀若被劫,下官一家難保,若能将礦銀按時運抵京師,沐朝弼一時還不敢對下官下手。
須知他的如意算盤便是打在礦銀上,若礦銀被他劫去,他既得錢财,又可借皇帝之手,誅除下官。
當務之急,須對礦銀全力以赴,絲毫馬虎不得。
”
衆人聽了這番交談,亦感事關重大。
張濤道:“爹爹,礦銀幹系着一家老小性命,孩兒就随镖銀去吧,隻有把爹爹托付給宗伯父了i”
孟霜雁霍地起立:“表舅,隻要侄女一口氣在,決不讓礦銀被沐賊劫去!”
駱天傑也激昂地說道:“人在礦銀在,人亡礦銀失,駱天傑與礦銀共存亡!”
武智雄道:“礦銀若失,家父身為都指揮使,自然也脫不了幹系,小侄兄妹,願随車赴京,以性命護镖!”
原本是欣喜歡樂的氣氛,陡然間變得沉重悲昂。
女孩子們,早已熱淚盈眶。
張志忠心情沉重知道沿途兇險無比,愛子愛女也隻能護镖遠行,張家一脈的存亡,全押在這趟镖銀上了。
宦途多風雲,沐朝弼又千方百計謀害自己,若不上為朝廷,下為黎民百姓,加上列祖列宗,自己早已辭官歸裡,脫出這是非場地。
形勢迫人,隻有将所有人衆,全集中于護镖,确保礦銀無虞。
下午,武鎮來到,大家又作了一番研讨。
端木梓推說有事,匆匆出外去了。
他到旅舍去找古山紫,才知他一夜未回。
想了想,叫小二找來紙筆,寫下幾個字,讓小二開門留在桌上。
紙條上寫明,古山紫回來後,務必等他一叙。
從下午到晚上,一共跑了六趟,依然不見古山紫回來。
當晚二更,他幹脆從後窗潛入,伸直了腿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心想這小子衣物尚在,總不會不回來。
誰知古山紫一夜仍未歸,他咬咬牙躺着不動,非等這小子回來不可。
忽然,他聽到了腳步聲,高興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隻聽門鎖“格噔”一聲,門扣似乎被人以内力折斷,正感奇怪之際,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一個人風風火火往裡面闖。
這一照面,雙方都吃了一驚。
進來的人還吓得尖叫了一聲。
你道冒冒失失闖進來的是誰?
卻原來不是别人,正是官家的大丫頭官卉媛,她身後還跟着兩個丫頭。
官卉媛蒙着紗罩,但端木老兒認得她,她卻不認識老兒。
“咦,一個大姑娘家,怎麼随随便便往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