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闖,還擰鎖撬門的,莫非是個……”
“你給我住口!”官卉媛驚魂稍定,她可沒料到古山紫的房中,竟藏着個長臉老兒,“你是什麼人?快說!”
“喲,你闖進人家房裡,人家還沒問你呢!幹什麼進來,說給我老頭子聽聽!”
“那家夥哪裡去了?”她用手一指床上。
“誰啊?誰是‘那家夥’?”老兒問。
他明知人家是來追尋小金劍的,故意裝糊塗跟她磨。
“他叫什麼狗名來着?”官卉媛問丫環。
春燕道:“婢子打聽過了,叫古山紫。
”
“聽見了麼?”官卉媛面朝老兒。
老兒笑道:“聽是聽見了,不過沒用。
”
“怎麼?什麼意思?”
“我老兒不認識他,你就别處打聽去吧,老兒還要睡覺呢!”
“滾開!?官卉媛老實不客氣地下令。
“咦,叫化子攆店主,這話該是我老人家說的,怎麼倒從你嘴裡出來了?”
“小姐,敢情這老兒也和那個偷兒一夥!”春燕提醒道。
“瞧他那付尊容,八成不是善類!”春莺也叫道。
“看他腳長手長,準會偷東西!”春燕一口咬定。
這一嚷嚷,驚動了店家,小二趕來了。
一見這場面,十分不解,問老兒:“咦,你怎麼在房裡?不是早告訴了你麼?古客官外出未歸,你怎麼撬開鎖進屋來!”
官卉媛冷哼一聲:“哼!還說不認識呢,果然一夥!”
老兒連忙轉移目标:“小二,門可不是我撬的,是她!”
小二一瞧官卉嫒的氣派穿着,哪裡相信,沉下臉道:“老兒,休得胡說!這位小姐乃千金之體,弱不禁風,怎會擰鎖?明明是你幹的,莫非想進屋偷東西?”
端木梓道:“弱不禁風?她可是個女煞星,兇霸霸的,等一下你就知道她的厲害了!”
小二道:“不信不信,一位小姐,哪裡兇了?你看這兩位妹子……”
春燕嗔道:“什麼妹子?是你姑姑!”
小二愣了,道:“這……”
春莺斥道:“這什麼這,還不快把老兒趕出去!”
小二心想,連丫環都這麼厲害,那小姐可想而知,興許老頭話有幾分道理。
但嘴上卻喏喏連聲,催趕老兒。
官卉媛不耐煩,喝道:“還不快搜!”
春燕春莺答聲是,搶進了屋,直奔床邊,伸手就把墊單掀開,幾下就把墊的蓋的,掀翻一邊,又從枕頭下把古山紫的換洗衣服抖将出來,上上下下捏了一遍。
小二大驚,忙叫道:“使不得使不得,這是客人的東西,你們……”
“啪”!他臉上熱辣辣地挨了一下,把餘下的話咽回肚裡。
“咦,你……”
春莺飛起一蓮足,把他踢到門外去了。
端木老兒幹脆坐到椅上,搖頭道:“世風不古,連女娃兒也當了強盜。
”
官卉媛喝道:“這老兒嘴裡不幹淨,莺兒,掌嘴!”
春莺答應一聲,過來就朝老兒舉起了手,但她沒打下去,擡着手道:“小姐,這老兒上年紀了,怕不禁打。
”
“你不會打輕些麼?”
“小姐,免了吧。
”
“那就讓他滾出去!”
“喂,老兒,聽見了麼?還是快走吧!”
“不走不走……”
春燕叫道:“走不得走不得,小姐忘了他和古小子一夥了麼?抓住他,就可問出古小子下落。
小姐,瞧,這是老兒寫的字條兒。
”
官卉媛接過來看了,怒道:“果然一夥,莺兒,把他捆住,帶回莊去審問。
”
春莺纖手一揮,去點老兒的肩井穴。
老兒向椅背一靠,長腳往前一伸,把個春莺絆得趔趔趄趄,差點摔了一交。
春莺勃然大怒,飛起蓮足去踢老兒。
老兒雙手扶着把手,做出猛力往上擡的樣子,把座椅連人帶椅橫搬了一尺。
春莺一腳踢空,正要變招換式,忽聽老兒叫道:“古山紫,你還不快跑,回來作甚?”
官卉媛、春燕春莺一齊扭頭向房門看去,哪有人影?再回過頭來,老兒已無影無蹤,從後窗跑了,氣得主仆三人又叫又罵。
春燕把所有衣物搜遍,找不到骷髅金劍。
官卉媛氣得叫道:“撕了!”
于是,古山紫的餘下衣物,通統被扯成了布條兒,扔得一床一地,三女這才恨恨而去。
她們一去,端木老兒又從窗子跳了進來。
原來他并未走,隻躲在牆後。
隻見滿床滿地的碎布條兒,端木老兒直搖頭,官家小妮子簡直是一頭小雌虎!
他到椅上坐着,耐心等待。
頓飯功夫,隻聽店小二的聲音:“客官,你的房門被三個兇霸霸的……”
“什麼?還在?”古山紫的聲音。
“走了,還有個老頭等着呢,小的為客官說了幾句話,還挨了打,啊喲,小的從未見過這麼兇的主兒!”
古山紫邊說邊走過來了,一見老兒在室内,便道:“老人家,找在下……”
他看到滿床滿地的碎布條兒,話也噎住了,手指着地拿眼去瞧跟來的小二。
小二“啊喲”一聲:“這……”
端木老兒道:“小二,你去吧,沒你的事兒,這不過幾件舊衣服,讓丫頭片子們給撕了,來個‘天女散花’,滿地都是。
”
小二搖着頭走了。
古山紫隻能苦笑。
端木老兒道:“撕也撕了,買新的吧。
”
古山紫道:“還不是為了那件東西,老人家,東西不還給人家,能過安穩日子麼?”
“快走快走,小心三隻雌老虎又來,鬧你個不亦樂乎,還是溜之大吉吧。
”
古山紫算清房錢,和老兒出了店門,道:“老人家,有事麼?在下還有急事要辦。
”
“你有急事,我老兒的事更急呢,不過,先陪你幹你的事吧。
”
“在下要到另一家旅舍去取東西……”
“走吧走吧,老兒跟着你就是。
”
古山紫無奈,很快到謝瑩芳母女和丁羽住的旅店,結清帳取了衣物。
端木老兒不聞不問,隻跟着走。
“老人家,在下要離城,有事請說。
”
“走走走,千裡客丁羽,我老頭子也認識的,不妨見面叙叙舊。
”
端木老兒是在古山紫取衣物時聽到名字的,他不禁大大高興,這不是現成的幫手麼?
古山紫道:“既如此,就請吧。
”
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