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弄假成真,就按呈報的路線走,反可使總兵府感到意外。
他反複思索後,決定照此實行。
于是,他縱馬趕上總镖頭,把意思說了,正副镖主也極為贊同,于是改變方向,往曲靖府方向去,出省境走赤水,至四川永興到泸洲……這是從京師至滇的西路。
至于提前上路的古山紫等人,他已囑他們在滇黔邊境分界處所設牌坊“滇南勝境”處照面,然後繼續前行。
以他的判斷,滇境内沐朝弼不會下手。
至黔境後,道路愈發難走,山陡路險,最易受到襲擊,镖車多半會在這裡遭劫。
第一天到了嵩明州,在此歇息。
五天後到滇黔邊境。
道路盤旋而上,直達山巅,至題有“滇南勝境”牌坊處時,山平天高,道路寬敞。
時正中午,豔陽似火。
但八方來風,吹去了暑熱。
衆人迎風遠眺,隻見重山,山疊山,仿佛人已陷入了千山萬壑中,永遠走不出去了。
駱天傑道:“從此地跨入黔境,道路更艱險,今日隻怕下不了雲南坡。
你們瞧,從山頂繞到山腳,再從峽谷裡繞出去,夠走一陣子的,沐朝弼要是在這麼窄的山道下手,镖車相距甚遠,到時首尾不能相顧,情形就大大不妙了,前輩以為如何?”
端木梓道:“不錯,道路盤旋,車距拉開不僅首尾不顧,中間也難保平安。
還有,對方若在懸崖口設卡,一夫當關,萬夫莫過。
”
不見古山紫等人,端木梓不禁有些焦急。
莫非錯過了時候,或許是錯過了地方,镖車不能在這種地方等候,無淪如何得往下趕。
他略一思忖,決定将諸位重新分配。
董華、陸永剛帶十名镖師開路,中間由駱天傑、孟霜雁押陣,他與武家兄妹、張家兄妹斷後若遇劫镖頑匪,各自為戰,并相互救援。
一百名驽箭手,将驽箭對準山崖,若遇敵,對空發射響箭報警。
每輛車上的镖夥和兩名士兵,則護住轅馬和镖銀,不必和強盜交手,在雙方激戰時,能走就走,脫離鬥場。
隻需趕到集鎮或縣城,當有官兵和衙役相助。
衆人均知可能遇敵,各自整理兵刃,面對荒山野嶺,心中似壓上了沉重的鉛塊。
商議已定,重新組合,然後,由總镖頭董華下令出發。
镖車開始盤山而下。
驿道就象束腰的玉帶,一圈又一圈,纏繞在山峰上。
镖車慢慢行,以免往下沖時失控,沖到懸崖下邊去。
孟霜雁與駱天傑并辔而行,走在第二十五輛镖車之後。
霜雁道:“你說賊人會在何處攔截?”
駱天傑道:“山路彎曲,賊人若在這一帶動手,不便厮殺。
”
“真的麼?那你說在何處動手最為合适?”
“下了坡,在峽谷裡動手更方便。
”
“你以前經曆過這種陣勢麼?”
“闖蕩江湖八年,雖然也經曆過群鬥,但從無今日這樣擔心。
”
“擔心?怎麼說?”
“昔日争鬥,除了兵刃,并無東西牽累,今日卻有這幾十輛镖銀,好叫人擔心。
”
孟霜雁歎道:“我也擔心呢,還有些害怕。
出道以來,我從未有過這種情形,雖說我經曆的大場面不多,但從未感到驚恐。
此次押镖,關系重大,不光自己,這二三百人的性命,兩位大人的安危,不通統在我們肩上麼?”
駱天傑道:“遇敵時,務請不必……咦,前面怎麼停下了?”
孟霜雁道:“莫非……”
話未完,一支響箭“嗡”的響起。
這是報警的聲音,前面已經遇敵。
駱天傑道:“放響箭!”
“嗡——”
霜雁道:“怎麼辦?道路太窄,不能沖上瞧瞧!”
駱天傑道:“雁妹,待我上前探視吧。
”
他從馬上騰身而起,施展輕功,繞過镖車、繞過螺紋般的彎道,不一會就到了前頭。
隻見董華、陸永剛和幾名镖師仍騎在馬上,并無賊人蹤迹。
他來到董陸二人馬前:“什麼事?……”
不用兩位镖主說明,他已看到了前面的情形,不禁愣住了。
那兒是一個急彎道一邊傍山,一邊瀕臨深淵。
一塊巨大的岩石,正擋在道上。
若棄車人過,自可通行,镖車想過,非把巨石搬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