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整日打雁,終被雁啄的道理。
這個小妞工于心計,上大當的不是她,而正好是他自己!
他不顧其他夥伴如何,先保住自己的一條命要緊,立即忍痛展開輕功,向山脊逃去。
夏紫菊不再追他,隻在後面叫道:“淫賊,總有一天取你性命!”
她很快回到鬥場,場中雙方鬥得正激烈,已到分出勝負的時候。
她看見娘親力敵二賊,隻因要護住行功療傷的蘇晨,所以不能逼追對手,但她卻自如地攻守,不會落敗,這使她放下了心。
謝瑩芳本為女兒擔心,見她智取淫賊的一幕,芳心大慰。
女兒頗有心計,武功也十分出衆,竟能和當世淫魔交手而占了上風,今後對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她見女兒趕回,忙道:“菊兒,你幫娘把這兩個毛賊收拾了,讓娘去助你師叔他們!”
夏紫菊答應着,兩眼不離場中。
隻見點蒼二邪中的老大麻子良,與古山紫已停止了打鬥。
麻子良眼露兇光,正凝息運功,而古山紫卻拿眼盯着對方,并無其他動作。
二邪中的老二麻子儀,和丁羽打得正兇。
以夏紫菊看來,丁叔叔頗為吃力,但也不至于落敗。
她擔心的是古山紫。
顯然,麻子良是要以内功取勝。
古山紫年青,内功怎能及得上他?她很想等他們較出結果來再去助娘。
靈機一動,她轉身朝着靳勇健、奕興,打出了兩隻金竹箭。
這是母親娘家的絕技。
金竹箭類似甩手箭,隻有三寸長。
但若以獨門手法使出,厲害非常。
司空冕便是被金竹箭擊傷的。
為了能騰出手幫助古山紫,她一氣打出了六隻金竹箭。
謝瑩芳見女兒以暗器助己,立即趁兩賊躲閃的空隙,一劍刺傷了奕興。
那靳勇健則被金竹箭傷在背上,二賊連忙逃回洪大光和烏大剛身邊,急急治傷。
謝瑩芳母女并不追趕,趕緊把目光投向場中,古山紫與麻子良正好拼第一掌。
隻見麻子良一步步向古山紫走去。
他像一隻窮兇極惡的熊罴,高舉雙爪,要在一瞬間把對手撕碎。
古山紫并不作态,依然兩手垂立,隻把一雙俊目盯着對手。
謝瑩芳喃喃道:“糟,他不該去拼内力!”
夏紫菊急道:“待我去阻止他!”
“不能,此時不能使他分心……”
“娘,眼看着他去送死麼?”
“啊!……”
謝瑩芳來不及回答,麻子良已攻出了雙爪,其勢淩厲非常。
古山紫推出了雙掌。
沒見他怎麼用勁,推出的掌也無聲無息。
兩相比較,強弱分明。
謝瑩芳懸起了心。
夏紫菊濕了眼眶,一顆芳心緊縮。
沒有罡氣相撞的氣浪,也沒有聲音。
但拼鬥雙方卻分出了勝負。
“哇”一聲,麻子良噴了一口血,倒退三步,方才站穩。
古山紫則被震出兩丈遠,站在那裡不動。
夏紫菊一聲驚呼,一個縱躍到了他身邊。
古山紫閉緊雙目,胸膛起伏不停。
夏紫菊擔心地望着他,不敢出聲。
此刻和丁羽正在狠鬥的麻子儀,偷眼看見了兄長的情形,連忙虛晃一爪,躍回麻子良身邊,一見兄長口角流血,知他内傷甚重,他拼命壓下火氣,把兄長背起,直朝山下跑去。
這一來,其餘人哪裡還敢停留,一個接一個跟着走了。
一場兇災就此過去。
丁羽和謝瑩芳也忙趕到古山紫身邊,見他似在運功治傷,不敢出聲。
一盞茶時間,古山紫睜開了眼。
他頭一眼見到的,是夏紫菊關切萬分的俊目,正淚光晶滢地注視着自己。
他心中感動,剛要說話,又發現丁謝二人也在,便道:“賊人走了嗎?”
夏紫菊道:“走了,你這是怎麼回事?莫非就這麼點時間你就把内傷治好了嗎?”
古山紫詫異道:“治傷?沒有呀!”
“咦,你沒受傷?”
“受傷?沒有的事。
”
“那你……得了,别哄人,你被人家一爪震出兩丈外,站在這裡緊閉雙目,胸脯喘得象風箱,那模樣真吓人,還說沒有受傷,你逞強有什麼用?真是的!”
古山紫聽她說了一大堆,不禁愣了。
謝瑩芳怕他下不了台,道:“山紫,你的傷不重,對麼?”
“前輩,晚輩真的沒受傷。
晚輩與麻子良較掌力時,接他雙爪時用的功力太多,故閉目調息,以恢複功力。
”
謝瑩芳大喜:“好、好,沒受傷就好,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居然有那麼深厚的内力!”
夏紫菊則白了他一眼:“害得人家白擔一陣心,真是的!你不會先說你沒受傷,然後再調息嗎?”
古山紫一聽也對,便向夏紫菊一揖:“多謝姑娘關心!”
紫菊一跺足:“誰要你謝呀!”
丁羽、謝瑩芳不禁笑了。
丁羽道:“小兄弟的修為驚人,不愧是紫面佛的高足,有小兄弟在,何愁不能蕩魔除妖?這是江湖之幸、武林正道之幸也!”
古山紫忙道:“前輩謬獎,小子擔受不起,萬萬不可如此說。
”
夏紫菊道:“丁叔,不可太偏心啊!今日裡我也建了大功,逐走了那個該死的司空冕,這蕩魔除妖莫非就少得了我麼?”
丁羽笑道:“少不得少不得,我們菊兒不弱須眉,不,比須眉還強幾分!”
古山紫道:“夏姑娘智取司空冕,實在是高明極了,在下由衷佩服!”
夏紫菊心中一喜:“你怎麼知道?”
“在下親眼目睹。
”
“啊,你看見了?奇怪,你在鬥麻子良,眼睛怎麼卻溜到我這邊來了?”
這一說,古山紫頗為尴尬。
謝瑩芳不禁笑了,這菊兒真不懂事,人家關心着你,怎麼好當場揭穿呢。
她連忙道:“古少俠關注着全場鬥局自然就瞧見了你那一幕。
”
夏紫菊道:“原來如此。
”
此時,蘇晨運功已畢,雖未完全治愈内傷,但已好了大半,可以行走了。
五人牽過馬匹,上馬繼續行進。
由此起直到滇黔邊境的“滇南勝境”牌坊處,他們再未遇到麻煩。
這日他們立在牌坊處,邊觀賞周圍風光,邊議論镖銀到達的日期和他們該做的事。
若按事先約定,镖銀應在明日到達,餘下時間便應四處查看,倘使沒有什麼可疑之處,便繼續前行,為镖車探路開路。
五人圍坐在牌坊下面,山風獵獵,趕走了夏末的暑氣,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夏紫菊偶一擡頭,發現牌坊的金字下面,挂着尺長的白絹。
隻有她一人坐在靠黔境的一頭,餘四人都在她對面。
“咦,那是什麼?”她用纖手一指。
丁羽、古山紫、蘇晨都爬起來,穿過牌專仰看,隻見尺長的白絹上有字。
蘇晨飛身而起,一把扯下綢絹,這綢絹從一端撕開,拴在牌坊的橫檔上。
綢絹不止一尺長,隻見上面寫道:“謝瑩芳、夏紫菊、古山紫、丁羽、蘇晨,将死于此。
”
夏紫菊氣得一把從蘇晨手裡搶過綢絹,幾把撕個粉碎。
丁羽道:“如此說來,賊人想在此地與我們見個高下。
”
謝瑩芳道:“鬼鬼祟祟,下三濫行為,不值一理!”
蘇晨罵道:“不成氣候的東西,有種的滾出來見個高下!”
四山空寂,哪有人影?
此時日正當午,豔陽高照,放眼四望,決無人潛伏,白絹上的字,如何兌現?
丁羽道:“走吧,這不過是虛聲恫吓罷了,不理他!”
五人翻身上馬,緩緩繞路盤旋而下。
螺旋式的山道,彎彎曲曲,道路兩旁,森林密布。
要是有人潛伏于林中,倒該小心。
五人策馬魚貫而行。
蘇晨走在頭裡,古山紫斷後。
彼此馬頭馬尾相連,不敢拉開間距。
行了一程,平安無事。
最險峻的地方已過,衆人放下心來。
虛聲恫吓,是賊人慣用的伎倆,不過如此而已。
行至半山腰,道路時寬時窄。
前面拐彎處,兩崖樹枝斜伸,道路窄小,馬行時需低道而過。
未料到的事,竟在這裡發生。
突然,樹枝一陣搖動,隻見一陣粉霧當頭罩下,五人騎在馬上,哪能避得開?隻發出幾聲驚呼,一個個便頭暈腦脹,沒等栽下馬來,前後林中蹿出了好幾條身影,把他們一個個從馬上揪下來,制了穴,再拿棕繩捆個結實。
這夥人有二十來個,為首的竟是個标緻的年青女子。
“嘿,原來是這麼五個人,面目不分男女,倒長得滿清秀的。
”她打量着昏睡的俘虜說。
“山主,把他們帶到大黑谷,交給貨主麼?”一個著綠色衣褲的姑娘問。
山主想了想,道:“不忙,這樣的貨隻要他們一千兩銀子,不是太便宜了麼?”
綠衣姑娘道:“要加碼?”
“帶回山寨再說!”
綠衣姑娘于是下令:“把貨放在馬上,回山寨。
”
其餘男女,男的管男的,女的管女的,由一人騎在馬上扶着被迷昏了的人,再由一人牽馬,穿入道旁密密的山林,東繞西繞,拐來拐去,也不知過了幾個坡,穿了幾道林,頓飯工夫便來到一道峽谷。
峽谷十分狹窄,頂多容得三人并肩而過,像個走廊。
峽谷口安了木栅,堵得嚴嚴實實。
木栅後站有四個持刀漢子,見一行人到來,急忙拉開栅門,齊齊躬身迎接。
一行人過後,木栅門立即關上。
峽谷有十來丈長,出了峽谷,竟是一片栽滿了香花的平坡地,蓋有好幾幢用原木蓋的平房,坡地一側,還有條溪水潺潺流過。
山主徑自來到一幢大木屋内,屋内空空蕩蕩,隻有一張簡陋木桌放在正中,配有一張木椅,椅上墊蓋着一張虎皮。
兩壁下支着兩排椅子,看來是個議事廳之類的場所。
山主走到中間的虎皮椅上坐下,命令道:“把貨帶上來!”
古山紫等五人被安置在左側的座椅上,一個個渾然不覺。
這時,又走進五個人來
一個是穿一身白衣褲的年青姑娘,一個是三十來歲的中年婦女,一個是三十七八歲的中年漢子,餘下兩人一個是老太婆,一個是老頭兒。
他們笑嘻嘻地向山主打招呼,然後到左側椅上坐下。
二老太婆笑道:“蓮兒一出山就發利市,這一千兩的買賣,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