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霜雁哼都未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這隻是瞬間的事,誰也未料到會出這種事,一無例外,全都一愣。
矮子一把提起孟霜雁,往回一蹿。
可是,他沒能走掉。
就像迎面撞上了一堵牆,他被人攔住了。
攔他的人正是端木梓。
矮子怪叫一聲,一刀向端木梓搠來。
眼前一花,人不見了。
左手一輕,孟霜雁已被端木梓奪下。
但端木梓也沒能返回自己一邊,兩個白衣人擋住了他。
一個使刀一個使劍,立即展開了進攻。
董華一舉雷神鞭,陸永剛一抖三節镗,沖到了端木梓身邊,和兩個白衣人幹上了。
端木梓騰空一躍,把孟霜雁送回來。
張雅梅、武玉婵連忙探視霜雁,隻見她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兩女急得哭出聲來。
端木梓忙道:“大敵當前,小心照料,切莫哀傷。
”
說完,又匆忙回到鬥場。
這時,對方的人出現了怪異舉動。
交手的三個人已退鬥場,跑回了。
隻見二三十個白衣蒙面人仰天呼叫,圍着那堆火勢已弱的綠火跳躍,不時從懷裡掏出什麼,向火裡撒去。
那本已衰微的綠火,又漸漸旺了起來。
這些人發瘋了麼?
自端木梓以下,均看得呆了。
從周邊的山谷中,不時蹿出一股股冷風,将那鬼火般的火焰吹得搖晃不已,真像有個無形的魂魄,在火中舞蹈。
那一群瘋了似的白衣蒙面人,跳着跳着都彎腰從地上拾起了一根燃着了的樹枝條,伸向火裡點火,不一會每人都舉着一根燃着了的細枝兒,突然發瘋般嚎叫着,一個個騰身而起,向镖車躍來。
人未落地,手中枝條箭一般向護镖人衆扔來,紛紛落入镖車旁、火堆邊。
這究竟是幹什麼?
沒來得及明白是怎麼回事,一些站着的人忽然不聲不響倒了下去。
這一倒,就是一大片,在白無常們的嚎叫聲中,一個接一個,無休止地倒下去。
站在最前面的端木梓等人也感到天旋地轉,站立不穩。
端木梓大叫大好,急忙閉住呼吸,運起功力抗毒。
而他旁邊的镖師們,則來不及屏住呼吸,一個個倒下去。
端木梓飛身而起,發覺功力已經大減,但他強撐着一口氣,拼命向來路的山上奔去。
一群白衣人嚎叫着追趕他,和他相距十多丈,他們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跑能跳。
端木梓終于進了山林,借着夜幕的掩護,他沿坡亂蹿,然後藏在一個深凹裡,背靠樹幹,運動驅毒。
遊戲風塵幾十年,這次算栽到了家!
不用說,镖銀被人家劫走了。
他在惶急的心緒中逐漸進入了物我兩忘之境。
待他醒來,天已微明,一試功力,隻恢複了一半。
他不禁大驚。
镖銀既失,急也無用。
八十輛镖車,不易掩藏,總能設法找回來。
可是,幾百号人的性命才是至關重要!
有了人,才可以奪回镖銀。
但是,他隻有五成功力,餘毒仍在體内,這是什麼毒,在體内何時發作,他卻茫然無知,憑着這五成功力,又怎麼救得出人?
最糟糕的是,幾百人要是被對方全殺了,這叫他又該怎麼辦?’
幾十年的江湖曆練,什麼樣的風浪沒有闖過?沒想到人到晚年,居然栽得這麼慘!
镖銀失去,人也失去,他還有何面目回去見張志忠、武鎮?還有何面目再見到古山紫等英雄?
想到古山紫,他不禁感到奇怪。
古山紫等人走在前面開路,探查敵情,為何對這無常教一無所知?要不,怎不派人回來帶個口信?莫非他們也中了人家的奸計,讓人家給一網打盡了?
端木梓憂心如焚,腦子裡旋着許許多多的疑問,站了起來。
尋找出林的道路。
他終于找到了原路,出了山林。
站在斜坡一看,镖車已沒了蹤影,護镖三百來号人,就算全死了也沒留下屍身,他驚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篝火餘燼尚在,幾疑是找錯了地方,或是做了一個惡夢!
他迅快地來到了現場。
昨夜幾百号人呆過的痕迹仍很明顯。
除了篝火餘燼,還有飯渣剩菜。
偶爾在一片地上,扔着一兩件兵刃。
他再到賊人烘起一堆綠火的地方,找到了一小堆白色的灰燼。
他不由看得發了呆,昨夜的情形又展現在眼前。
賊人的毒到底是怎樣施放的?
莫非就是每人手上拿的那根枝條?
他又回轉身尋覓,在地上三三兩兩地找到了幾根。
拿在手上反複查看,又拿到鼻子上嗅了幾嗅,看不出這枝條兒與眼前樹上的枝條兒有何不同之處。
他把枝條兒扔了,尋思着下一步該怎麼辦?是去追蹤賊人,還是先去追趕古山紫?
他快步走過曠野,進入了山間驿道。
又是盤山而上,驿道像一條長無盡頭的帶子,一圈圈螺旋般地纏繞上去把一座座巍峨的大山,纏得結結實實。
他邊走邊觀察着道上的蹄印車迹。
心中略略安定,車迹蹄印十分清楚,他一定能趕上賊夥。
走着走着,他猛地站住了。
不對呀!镖車該往回走。
不過,無常教的人要是不替沐府當差,镖車自不會往回走。
也許,無常教是為自己劫下镖銀。
兩者之間,他無法定論。
隻有沿着車迹,走到哪裡算哪裡。
他又繼續上路。
忽然,車迹馬蹄印都消失了。
就像幾十輛镖車走到半山,便停止了一樣。
端木梓頹然地就地坐下,腦袋也麻木了。
空山鳥語,十分喧鬧。
無數隻鳥兒,在枝頭上鳴叫,此起彼落,相互應和。
端木梓坐着不動,似乎感到腿腳有些麻木。
他趕緊起立,繞到一株樹後,運功驅毒。
又是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了。
運功完畢,腿腳的麻木也消失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馬蹄聲,是從山上傳下來的。
他藏到了樹上。
從枝條葉片的縫隙中,他瞧見兩人驅馬走來,定睛細看,正是駱天傑和古山紫!
他忍不住大叫一聲,從樹上躍下。
古山紫和駱天傑吃了一驚,待認出是端木老爺子,喜得趕緊躍下馬來。
“天傑、山紫,我老頭兒真是栽到家啦!”
端木梓頹喪地又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