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山紫等人一路上并未遇到麻煩。
他們就在一座山梁下的谷地裡歇宿,那兒住着戶人家。
今日一早,他們等镖車下山。
為防止中途出事,古山紫和駱天傑又上了山,但一直聽不見镖車喧鬧的聲音,他們便沿路而下,越是接近山腳,越是感到奇怪。
無論如何,镖車也該到山腰才對。
沒想到,镖車果真出了事。
幾十輛镖車,近三百人,一點蹤迹也沒有了,莫非通統都上了天!
古山紫駱天傑驚得瞠目結舌。
略一思忖,古山紫道:“前輩,晚輩在此助前輩驅毒,請駱兄辛苦一趟,到山凹裡把丁前輩他們請來,再作商議如何?”
駱天傑道:“事已至此,急也無用,黑虎寨袁山主他們,說不定知道無常教的蹤迹,待在下馬上把他們請回來。
”
說着,躍上馬兒,上山去了。
古山紫和端木梓進了道旁的林子,古山紫請他稍候,自己飛身在周圍探查一遍,确定無人潛伏,方才回到端木梓身邊。
須知兩人行功時,輕易就可受到人的傷害,他不能不小心。
端木梓盤腿坐好,收斂心神。
古山紫一手按在他靈台穴上,一股柔和之極的大力,綿綿不斷湧入穴道。
端木梓運起本門功法,導引着這股暖流,走遍了四肢百骸。
半個時辰後,功行完畢。
端木梓已完好如初,餘毒已被驅盡。
“端木前輩,功力恢複了麼?”
“多謝古少俠……”
“前輩,些須小事,萬勿言謝。
”
“喲,你們總算完事了吧,還不快些出來,人家都等急了呢!”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埋怨。
這自然是夏紫菊,原來他們已到了。
“紫菊,我們不過剛來你……”
“娘,孩兒要不是這般說,你聽聽他們老少二人,要客氣到什麼時候呢?”
衆人都笑了起來。
一行人來到此處,怕擾他們行功,故靜靜地等候在驿道上。
老少二人也笑着出來和大家見面。
衆人各自找有草的地方坐下,商談尋找镖車營救押镖人衆的辦法。
袁翠蓮道:“這無常教從未聽說過,他們莫非是從外地來的?”
白鳳王曉燕道:“山主……”
“哎呀,怎麼又叫我山主了,不是說好了的麼?叫我大姐,要不,背着個女強盜王的名,能在城市中大街上自由自在地閑逛麼?”
這一說,大家又笑了起來。
王曉燕道:“好,山主……”
“咦,你怎麼又來了?”
衆人大笑。
“人家叫慣了嘛,一時半時難改口。
我是說,前不久,就在這一帶,有過一些陌生人出進,因他們沒在滇黔邊境上作案,也就沒有引起黑虎山兄弟們的注意。
”
這一說,大家來了勁頭。
翠蓮問:“三妹,你說的是老鸹山那夥人?我差點把他們忘了!”
崔姥姥道:“依老身看,可能就是這班人幹的!”
綠鳳陳玉珠道:“這夥人入山後,不見動靜,但人數上也沒有端木老爺子說的那麼多。
”
端木梓問:“老鸹山離此地多遠!”
王曉燕道:“不遠,隻隔一座山。
”
“知道路麼?”
“不知道,隻認得出方向。
”
丁羽道:“大剛,聽說過無常教麼?”
烏大剛道:“從未聽說過。
此次奪镖,天蠍樓派出的人不少,我知道的就有兩撥。
要不是方知恩貪功,本該與第二撥人會合才動手的。
聽上頭傳下的命令說,不讓镖車出黔境。
因為一出黔境,地勢轉為平坦,官兵易于接送。
可在黔境内,從未聽說有個無常教,也未聽說有人與他們聯絡。
”
袁翠蓮道:“這并不奇怪,我們黑虎山你們也未聽說過,可我們的周玉鳳,還是被你們的人收買了。
”
丁羽道:“事不宜遲,就到老鸹山一探如何?”
端木梓道:“别無蹤迹可尋,就先到老鸹山去吧!”
翠蓮道:“二妹三妹,你們帶路。
”
陳玉珠、王曉燕商量一會,四處觀察,然後道:“老鸹山應在北方。
”
端木梓一看,心中一動,老鸹山的方向,與他們所在山隻差一山之隔。
可從哪兒繞過去呢?
陳玉珠道;“回到山下再找路。
一行人遂又回到镖車宿營地。
端木梓道:“不對,為何車迹馬蹄在山上突然消失了呢?莫非那兒有秘密通道?”
王曉燕道:“不會的,前輩,小女子敢斷言,镖車并未上山,這是無常教的人耍的把戲,弄個障眼法兒。
他們随便趕一二輛車上山不就可以了麼?老前輩請想,山上的車迹馬蹄,像是幾十輛車走過的麼?”
端木梓恍然大悟,歎道:“我老頭子急昏了頭,連這點兒破綻都看不出來,後生可畏之說,不對不對,曉燕可是個姑娘,喂,我說書生,你想個詞兒出來說吧!”
他心情頗好,又恢複了往日的诙諧和鎮定,再不顯露出一絲焦急。
丁羽道:“這詞兒真難想,古書上隻有後生可畏,在下豈敢生造?”
烏大剛道:“那又有什麼,就說大姑娘可怕吧!”
王曉燕啐道:“你才可怕呢!”
大家哄然大笑。
烏大剛卻不明白,他的話怎麼會錯?
一行人騎馬到了镖車宿營地的左側,那兒是一片密密的樹林。
昨夜宿營時,并未注意這一邊,因為不在必行的道上。
王曉燕、陳玉珠跳下馬,讓大家稍等,二女進林探路。
盞茶時分,二女鑽出林來,喜滋滋向大家招手。
衆人一個個躍下馬來,魚貫入林,在二女的帶領下,穿過灌木蒿草,就看見一片林木稀疏的草坡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