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鼓。
“副教主,本座早就說過,這些人又臭又硬,光抽幾皮鞭是無濟于事的,最好先剮他一人,殺雞吓猴,方才能讓他們說出真話!”
這不是點蒼二邪中的老大麻子良麼?他怎麼也穿上了白衣?
接着又一人道:“堂主所言不差,副教主,這個辦法不錯,就先把董華剮了肉,本座不信其他人不說真話。
”
這分明是方知恩的聲音。
“不妥不妥,依老身之見,先把布政使的公子小姐,還有都指揮使的少爺小姐拉出來,董華、陸永剛要是不說實話,就把四個少爺小姐中的一個剁下一個小指頭,再不說,再剁下一個,指頭剁完就砍手臂,老身要看看,古山紫重要,還是他們的公子小姐更值錢!”
這又是化骨姥姥的聲音。
副教主道:“此計不錯,照辦。
”
接着他吩咐身邊的白衣人:“每人頭上再澆一瓢水,讓他們精精神神瞧好戲!”
說完,他竟自笑了起來。
四人白衣人答應一聲,一彎腰,提起身前的水桶,像澆花似的每人頭上給一瓢水。
原來,他們早有準備。
副教主一回頭,發現了古山紫等四人。
“呆站着幹什麼?還不快來幫忙!”他喝道。
四人急忙回答一聲“是”,繞過木樁,向中間走去。
副教主又道:“你們第二撥人什麼時候到?怎麼現在還不見蹤影?”
方知恩道:“已有三人去接,日落前定能到達寶莊。
”
麻子良道:“副教主,留着這許多人何用?不如殺了,留下幾個人不更省事麼?”
“哼!說得輕巧,教主有令,這些人全都收歸無常教,充作下役。
你沒有看見麼?本教初創,開發都在草率之中,正缺人力呢!”
話說得極不客氣,但麻子良似乎忍下了。
“老實說,若不是初創,又缺大筆款項,堂堂無常教,怎會與官府合作?更不會受人支配,無常教隻能支配别人!”副主教續道。
口氣之大,叫人難以入耳。
方知恩道:“當然當然。
貴教武技精湛,人才濟濟,高手如雲,自能傲視江湖各大門派,不久之後,定能稱雄江湖!”
古山紫等四人繞到中間空地,見還有幾隻水桶,各人便提一隻,分散往弟兄們上潑水,耳朵卻注意着白衣人的談話。
副主教又道:“第二撥人的領頭是誰?有沒有江湖上字号叫得響的人物?”
方知恩道:“區區在江湖上隻是薄有微名,而這一位卻是大名鼎鼎,副教主想來有耳聞,他叫惡煞星厲萬龍。
”
端木梓、王廷柱、丁羽聽了,大吃一驚。
這惡煞星厲萬龍武功已臻化境,是邪道中數得出的高手,三十年來,未曾聽過敗績。
這個魔頭一向心高氣傲,怎麼也被招攬到了沐府?要是今日來此,豈不又增添了強敵?這镖銀還能奪回來麼?這副教主該高興無比了。
哪知副教聽了卻冷笑一聲:“嘿嘿,這就算個人物了麼?要是你聽教主的大名,不知該作何想!”
方知恩忙問:“鬥膽請教教主大名?”
“你們一進總壇,不是就對你們說了什麼?不許打聽教主和每一個部屬的姓名!”
“是是,老夫又忘了,請副教主原諒。
”
如此卑躬屈節地巴結,讓古山紫作嘔。
副教主又道:“你莫看镖銀如此多,要不是教主接到了你們樓主的書信,看在當年一段交情,豈能和你們攜手……不對,豈能助你們一臂之力?無常教不久就要威鎮江湖叱咤風雲,你們要是有點見識,便應及早投入本教,或可當個壇主、護法之類的高位,遲了隻怕連個執事也撈不着……”
麻子良實在聽不下去,岔斷他的話道:“在下等在天蠍樓也是有身份的人物,副教主你不嫌口氣過于托大……”
方知恩連忙接嘴:“人各有志,彼此彼此,副教主的好意,老夫等人心領,現在審問犯人要緊,其他話慢慢再說。
”
副教主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被捆綁在木樁上的人衆,頭上澆了冷水之後,一個個果然精神起來,擡起頭四處張望。
副教主喝道:“把張雅梅、武玉婵、孟霜雁先押到這兒來!”
幾個白衣人立即替她們松了綁,提着胳臂,像提小雞一樣,拽到了場中。
古山紫傳音給丁羽:“丁前輩,請将天傑兄、蘇晨兄帶來,晚輩等動手救人。
”
丁羽沒聲地走了,也無人過問。
這時,副教主又命将三女捆在最前一排的木樁上,恰好和董華、陸永剛對面。
“瞧着,姓董的,你再不吐真言,本座就把張大小姐的玉指砍下一根,問一次你不答,就再砍一根,指頭砍完了,就砍手臂,你聽明白了麼?哈哈哈……”
“畜牲!禽獸!”董華聲嘶力竭地咒罵起來。
張雅梅神情萎頓,聞言驚得花容失色,全身都抖了起來。
“好小子,你還敢張狂,來先把張大小姐的玉指斷了兩根!”
古山紫離張雅梅幾步遠,再看端木梓等人,已混雜在白衣人中,連他也分不出誰是誰來了。
無法,隻有先救下人再說。
兩個白衣走了過去,一個人将張雅梅的左臂從繩索中抽出來,“嘶”的一聲,扯去了袖管,露出一隻雪白的手臂。
張雅梅吓得尖叫起來。
武玉婵、孟霜雁也驚得尖聲喊叫。
孟霜雁大罵道:“你們敢動張小姐一根指頭,姑奶奶非把你們斬盡殺絕不可!”
綁在後兩排的張濤、武智雄也吓得大聲吼叫,咒罵不已。
但都無濟于事,另一個白衣人抓起了張雅梅的小手,由白袍中扯出了一把利刃。
古山紫忍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