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曉燕指着草坡道:“各位請看。
”
十分明顯,這一大片都是碾壓的痕迹。
衆人大喜,急忙又出林子各自牽了馬兒,順着碾壓出來的痕迹走去。
這一片稀疏的林木草坡,竟然十分綿長,衆人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算走完。
草坡的盡頭便是山林。
山腳下,有一條人工開出來的路徑。
端木老兒輕聲道:“賊穴恐就在此山上,不如以輕功上去,免得驚動了他們。
”
衆人相繼下馬,把馬兒拴到偏坡吃草。
端木梓遂又把人分成兩撥,前後相距五丈,以防不測。
他自己帶黑虎山五人在前開路,其餘人為第二撥斷後。
這條路頗為寬敞,伐倒的樹木倒卧一側,葉片已經落光,說明此路不是近日才開成。
路上的車迹十分明顯,分明是重車碾壓了來的。
道路盤山而上,快至山腰時,突然又拐向了一道山溝。
這山溝兩山夾峙,十分陰暗。
端木梓讓大家停步。
他小聲道:“暫留此地,待我進去一探。
”
王廷柱老爺子道:“老朽也去。
”
端木梓點頭,遂施展輕功,箭一般穿進峽谷去了。
他不走開出的大路,順一邊山腳,借着灌木草叢掩身,行不到二十丈,便瞧見大路上設石崗哨。
這是十個白衣蒙面人。
他們排成兩排,好端端站在路上。
崗哨站立的地段,周圍已鏟除幹淨,不生一草一木。
任何人都無法瞞過崗哨,從他們眼皮底下溜過去。
端木梓一時無計。
王廷柱朝兩邊山梁望望,那上邊也是光秃秃的,草木皆被除光。
十個崗哨,必須在瞬間點倒他們,而要做到這一點,隻怕并不容易。
除非等到天黑。
二老打個手勢,沿老路退了出來。
大家作了商議,認為白天黑夜,将有千秋,白天進去,敵人猝不及防,眼睛也到處瞧得見。
夜間敵人防範甚嚴,路徑不熟,容易迷路,彼此也不好聯絡。
于是決定由端木梓、王廷柱、古山紫、丁羽四人同去,将十名崗哨點倒。
四人摸到離崗哨三丈外的地方停下,古山紫摸出了一把銅錢,端木拾起一塊石頭。
石頭從他手裡飛出,落到崗哨身後一丈,“啪”地一聲,驚動了十名崗哨,不由自主回頭去看。
就在這一瞬間,四人淩空躍起。
古紫山在騰起時抛出五枚銅錢,前排的五人應聲而倒,後排五人剛一回首,已被四人分别點倒。
丁羽拍開一人穴道,扯下他的頭罩,低聲問道:“镖車和押镖人在伺處?”
那家夥是個中年漢子,閉緊嘴唇不答。
端木老兒道:“點了睡穴,換上衣裝,摸進去再說!”
于是十個白衣人被拖到了草叢裡,古山紫道:“不如把人叫進來,都換了衣裝。
”
這是個好主意,古山紫立即把大家叫了來,由蘇晨、駱天傑、烏大剛、謝瑩芳、夏紫菊、袁翠蓮穿上白衣,剛好湊足了十人。
沒穿白衣的還有崔姥姥和綠鳳白鳳,三人隐藏在草叢裡。
穿上白衣的六人,則站在崗哨位置上。
布置完畢,古山紫等四人搖大擺沿路走去,繞過一個拐彎,再走七八丈,便出了峽谷,迎面竟是一片開闊地,八十輛镖車整整齊齊排列,拉車的馬兒,則拴在另一邊排滿了的馬樁上。
二十來個白衣人,也都戴着頭罩,分散在镖車四周,大約是看管镖車的崗哨。
對直望去,背靠山脊,蓋着一排排瓦房,空地的一邊,幾座磚窯還在冒煙。
瓦房錯落有緻地分散開,頗像一個小村莊,到處都有戴着頭罩的白衣人來來往往。
房舍附近,雞豬牛羊,或走或卧,人畜混雜,簡直亂七八糟。
正中央一問寬大的房舍前,插着一根旗杆,上面迎風招展着一面白色三角旗,以篆字大書“無常教”三字。
古山紫等四人大搖大擺往那面旗子走去,并無人來注意他們。
端木梓小聲道:“接近旗杆後那間屋,瞧瞧可有什麼頭領人物,隻要制住頭兒,下面的事就好辦。
”
古山紫帶進了屋,隻見室内除了桌椅,一個人也沒有。
他及時退了出來,阻止三人再進。
“沒有人,怎麼辦?”
丁羽道:“既然來了,繞到後面的屋子去瞧瞧。
”
古山紫又帶頭往第二排屋子走去。
這排屋子一共十來間,門都關着,也不知有人無人。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一慘叫,接着是一陣喝斥。
聲音從最後一排房子傳出。
他們又迅速繞向最後一排房子,才發現這排房子後面是一小塊平地,一眼望去,四人不禁氣得發抖,連打冷噤。
原來,平地上栽滿了木樁,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根,隻見大多數木樁上,都綁着一個人。
這些不是别人,正是押镖的士兵镖夥和男女諸俠。
十來個白衣站在中間一小塊空地上,正圍着不知什麼人,提取口供。
“說!古山紫哪裡去了!”有人狂呼。
“你們……休想讓我……”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從人叢中傳出來。
四人分辨不出是誰的聲音,因為嘶啞得不成形,聽不出來。
再看被捆在木樁上的各人,一律垂着頭,也不知是死是活。
古山紫的目光迅速在人叢中找到了幾位姑娘,她們也都氣息奄奄,但長發遮面,分不出誰是誰來。
他心痛如絞,恨不得馬上動手。
“哼!你要是不說,我讓你五馬分屍!這三百多号人今日若不吃解藥,到太陽落時,他們就會變成一具具死屍,你聽明白了麼?”
古山紫一驚,衆人不服解藥救下來也無用。
可這解藥該找誰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