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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西湖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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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十輛镖車,又該怎麼處置。

     然而,不容他們細想,沐南棟等人又回轉人樁處。

     厲萬龍道:“擒賊先擒王,宰了沐南棟這畜牲,群龍無首則亂!” 古山紫道:“我同二伯去追殺此賊,大伯和謝前輩、夏姑娘在此保護大家,如何?” 端木梓道:“這辦法不錯,隻要逐走沐南棟,其手下自亂。

    ” 厲萬龍道:“快走,山紫!”他話音剛落,人已躍出。

     沐南棟弄清了有人混入無常教中,教主也不知哪兒去了,便趕忙回人樁處,生怕有變。

     突然,兩條白影如飛蹿來,他不禁一愣,停住了腳步。

     等他看清是白衣人時,人家已到了跟前,一個出拳,一個出掌,直向他擊來。

     沐南棟見來人氣勢兇猛,不敢硬擋硬架,急忙往後一躍,避開攻擊。

     車不凡、點蒼二邪、席永良、洪大光急忙挺身攔阻。

     古山紫提起八成功力,無聲無息推出兩掌。

     洪大光不識厲害,暴吼一聲迎上,他剛剛打出兩拳,便覺胸口一窒,口中一鹹,狂噴鮮血而死。

     鐵腿真人玄化本已受傷,見狀忙飛起一腿,直踢古山紫腰背。

     古山紫将身一擰避過,順手推出一掌。

     玄化不知他是誰,運足功力打出一掌。

     “啊喲!”老道驚喊出聲,一口鮮血噴出。

     點蒼二邪、車不凡被厲萬龍纏住分不開身,古山紫立即向沐南棟追去。

     沐南棟一見這氣勢,哪裡還敢出招,轉身就往外逃。

     車不凡一抖手,打出三隻追魂镖,直奔古山紫頭胸腹。

     古山紫滞了一滞,沐南棟已逃過廣場。

     席永良和點蒼二邪抵住了厲萬龍,卻禁不住古山紫加入戰團。

     不到幾個回合,各人虛晃一招,也趕緊向峽谷口處蹿去。

     古山紫、厲萬龍旨在保護镖夥和衆俠,也就不再追趕。

     沐南棟溜走的消息一傳開,賊夥紛紛向谷外奔去。

     就連無常教的人也在驚懼中慌不擇路地跟着逃去。

     不到頓飯功夫,賊衆走了個幹幹淨淨。

     古山紫等人脫去白衣,和大家見面。

     厲萬龍又到廚房去尋找食物,剩下的飯菜不多,便讓镖夥士兵重新點竈煮飯。

     衆人圍坐篝火邊,相互說了經過情形。

     董華道:“怪事,沐南棟拷問在下和張公子武公子,镖銀究竟走哪一條路,在下回答不明白他說的什麼話。

    沐南棟立即出手一掌,打得在下吐血。

    如此糾纏了一陣,他又拷問張武兩位公子,若不是各位及時趕到,在下和張武兩位公子隻怕一命難保。

    這厮不知是不是瘋了,神智不清,镖車幾十輛明明停在這兒,他還要逼在下說出镖銀走的哪一條路、押镖的是些什麼人。

    莫非他以為礦銀不止這個數,還有些走了另一條道?各位,在下對此至今不明白,不知各位有何高見?” 端木梓等人大奇,頓時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有的說沐賊貪心,奪了镖銀尚不知足,胡亂猜測還有一路镖銀。

    有的說他不過是先詐一詐而已,瞧瞧镖銀是否分了兩路。

     端木梓道:“沐賊既如此說,不妨将镖銀取出驗看一番以釋疑惑。

    ” 張濤道:“驗看一下也好,看看沐賊是否取走了一些。

    ” 大家遂起身,叫了幾個镖夥,來到镖車停放處。

     镖夥爬上最邊一輛車,搬出了第一隻木箱,以兵刃撬開箱蓋,衆人撥開罩在銀錠上頭的粗布一看,黑糊糊的,看不清楚。

     有個镖夥取了一枝火來,這回可看清楚了,是一塊塊大石頭,把衆人驚得目瞪口呆。

     董華叫道:“不好!镖銀被沐南棟掉了包,快快打開其他箱蓋驗看!” 幾個镖夥又搬下第二箱、第三箱,拆開蓋闆後看到的都是大石頭。

     這一來,衆人又驚又怒,議論紛紛,沐南棟這一手好不毒辣,要是押着镖銀上京師,開箱驗看時,竟有一車是石頭,那麼你頭上長着幾個腦袋。

     散坐在各處的士卒镖夥,聞聲都趕過來瞧熱鬧,一時間,大夥又怒又急,喊叫着要找沐南棟拼命。

     張弘道:“索性把所有車上的箱子都驗看一番,好确定被掉了包的白銀數量。

    ” 端木梓道:“也隻也如此了。

    ” 董華便命所有的镖夥士卒動手,驗看全部镖銀是否足數。

     大夥兒一擁而上,搬的搬,拆的拆。

     “啊喲,是石頭!” “呀!我們這箱也是石頭!” “娘的!全是石頭!” 傳進衆俠耳鼓的,隻有石頭。

     待到八十車的镖銀全都驗過,沒聽說有一箱是真金真銀的。

     衆俠紛紛執了火把,一箱箱察看,的确如镖夥士卒們所言,八十輛車上裝的,全都是又重又沉的石頭和一些廢鐵渣。

     這一驚,非同小可! 沐南棟兩次劫下镖車,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内,把所有的镖銀換成石頭? 那麼,他把镖銀藏到哪兒去? 這麼多黃金銀兩,他在那麼短的時間内,能搬得動、搬得完嗎? 張濤、武智雄驚得頓足捶胸,礦銀丢失,他們兩家要被滿門抄斬。

     張雅梅、武玉婵則放聲大哭。

     孟霜雁站在她們身邊發怔,也不勸慰她們,像是已經麻木。

     厲萬龍從人堆中擠出來,放聲道:“各位,劫下镖車後,沐南棟從未動過镖銀,官教主也可作證。

    ” 官宏峰道:“不錯,上次有我在場,沐南棟并未派人取走镖銀。

    ” 端木梓點頭道:“又不是幾千兩銀子,随時叫人搬動,這事實在蹊跷。

    ” 董華突然激動地叫道:“莫非我們一路上辛辛苦苦、披荊斬棘、血戰妖魔,押送的竟是幾十車石頭鐵渣麼?” 張濤一聽,頓足道:“董镖主,你說些什麼!難道家父竟來愚弄大家麼?” 武智雄也憤然道:“分明是沐賊做了手腳,怎會是讓我們護送石頭?這話也太離譜!” 端木梓道:“董镖主,裝貨時镖局有人在場麼?” 董華道:“沒有。

    張大人說事關機密,隻讓镖局在出發前天半夜在镖行等候,這些木箱通統由兵卒運來,當場将木箱搬至镖車上,事後仍留下士兵守衛,不準任何人接近木箱,直等天亮起程。

    所以,在下和陸賢弟都未驗過貨。

    ” 端木梓歎口氣道:“我老兒明白了,此乃張武二位大人施的瞞天過海計,真的礦銀必定由另一夥人秘密送走,而且抄的是另一條道。

    ” 張濤急了:“老前輩,家父豈是這種人!” 端木梓道:“哪種人?俗話說,兵不厭詐,令尊等想的是一條妙計,由我們大肆張揚地起運礦銀,另派人不動聲色地把真礦銀安全送走,讓沐老賊空耗心血,派出大批高手劫镖,這不是條妙計麼?” 孟霜雁氣憤地叫道:“果如前輩所言,為何不暗中說與我們知曉呢?這不是耍弄我們麼?豈有此理!” 端木梓道:“姑娘,若是事先洩了底,這場戲還能演得真麼?我老兒不知道,他兩位公子爺也不知道,正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才會拼命護镖保镖,沐府的人也才會拼命奪镖劫镖,哈哈,布政使這着棋當真高明得很哩!” 古山紫心想,高明則高明矣,可一百來個弟兄就這麼白白喪了命,這真是從何說起? 董華臉上也變了顔色,隻好苦笑着說:“龍虎镖局已盡了力,此時重擔卸下,在下也安了心。

    ” 許多人默默無語,雖然端木梓說得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受了官家的愚弄,心裡說不出的一種滋味。

     古山紫看着這麼多受傷的人,心裡一陣難受。

    運送假貨,至少該讓大家心中有底,這樣就不會在敵勢過強時與之拼命。

    這位布政使大人、都指揮大人做事也未免太…… 太怎麼了,他一時也想不清楚。

     忽然,一個女聲在喊:“快來快來,他們全在這兒呀!” 這分明是袁翠蓮的聲音。

     衆人循聲看去,幾條人影急馳而來。

     果然,正是黑虎山的一夥人。

    三少兩老,無一不帶刀傷。

     原來他們相互照應沖出了重圍,在附近山上潛伏,打算夜間來救護镖諸俠。

    如此仗義,令諸俠十分感動。

     大家劫後餘生,更為親切。

     這時,飯已做好,大家分食。

     端木梓忽然問官宏峰:“老弟,你這個無常教主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官老兒神情沮喪:“不瞞各位,老夫本與無常教無關,由中原返滇時,偶遇無常教徒,被我制伏,他們便擁我為教主……” 事情隻怕不會如此簡單,但這是老兒的隐私,又何必刨根問底呢? 衆人想想他這個“教主”沒當幾天便被推下寶座,不禁啞然失笑。

     端木梓道:“無常教還有個窩麼?” 官宏峰道:“不錯,離此二十多裡地,這裡是新開的。

    總舵打算遷到這裡。

    ” “那一夜我們着了道,是篝火中放了毒麼?你給我們講講,長些見識。

    ” “火中無毒,他們的毒粉全靠人撒,無味無色,十分厲害。

    ” “這是個害人教,應将他們清除掉!” “嗯,是該将他們從江湖上除名,明日就去如何?” “天亮後再說。

    ” 衆俠互相靠着,就坐在篝火邊,雖然困極,卻無睡意。

    大概,誰都有滿腹心事。

     布政司署官邸花園内,擺下了幾桌酒席。

     布政使張大人和都指揮武大人為護镖回來的男女諸俠接風擺宴。

     镖夥和士卒,則在镖局設宴款待,每人由布政使賜銀二十兩,以資慰勞。

    對死難镖夥士卒,每人賜銀一百兩,并照顧眷屬。

     此時,華燈初放,園中懸了大紅燈籠幾十盞,顯得喜氣洋洋一片光明。

     張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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