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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西湖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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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鎮在衆人到齊後,方由宅中出來,在随員陪同下到主位上坐,與諸俠一一見禮,然後端起酒杯,道:“各位英雄,下官出于對皇上的忠心,将镖銀把整化零,另從一條道上京師去了。

    為确保镖銀如期送到,下官隻好瞞住各位,假戲真做,使各位奮力護镖,以緻人人帶傷。

    下官自知愧對各位,但情不得已,還望各位原宥!請各位飲了此杯,算是下官與各位賠罪!” 董華起立道:“大人為的是朝廷,并非大人家産,在下等并無怨言。

    隻要镖銀安然到達京師,也就了卻心願。

    ” 張志忠道:“各位,請!” 衆俠起立,同飲一杯。

     武鎮接着敬第二杯,也向大家賠罪。

     古山紫自己也說不清楚,該不該怨恨這兩位做官的大人。

     酒過三巡,張志忠又道:“各位,下官有一佳音奉告,當朝兵部侍郎兼右佥都禦史,奉欽命巡撫雲南,克日便到。

    這位兵部侍郎鄒大人,當年彈劾嚴嵩奸相,名滿朝廷。

    鄒大人為官清廉,忠心耿耿,此次奉旨巡撫雲南,沐朝弼睡不安枕,伏誅之日近矣!” 這位鄒大人,名應龍、嘉靖三十五年進士,後升禦史。

    嚴嵩專橫于朝,凡是敢與他作對的,無不遭禍滅門,因此再也無人敢惹。

    獨鄒應龍看準時機,參了嚴嵩一本,曆數其罪狀。

    後嚴嵩被罷,鄒應龍擢升通政司參議。

     鄒應龍在朝中名聲顯赫,派他來巡撫雲南,對沐朝弼來說,自然不是好兆頭。

     衆俠不問政事,但對鄒應龍之名也素有耳聞,若得他來整治沐朝弼,自然再好不過。

     張志忠又道:“鄒大人來後,起居于布政司署,沐朝弼必不甘束手就擒,隻怕又要興風作浪,屆時還要仰仗各位大力,還請各位不要推辭為幸!” 端木梓道:“好說好說,隻要能除去沐賊,我老頭兒什麼都願意幹。

    ” 當晚宴罷,除镖局二位镖主及衆镖師回镖局,其餘諸俠均留在官衙過夜。

     官宏峰一家未請來赴宴,其餘諸人均在。

     夜晚,張濤又來請端木梓、張弘、馬民傑、謝瑩芳、古山紫、丁羽前往張大人書房,說是有事相商。

     六人應邀來書房,張志忠一身便服,來到廳門口迎接。

     張志忠待衆人坐下,下人送來香茶,才開口談及正事。

     “各位,實不得已,下官隻有煩勞大家。

    鄒大人此次巡撫雲南,純系沖着沐朝弼而來。

    皇上對沐家橫行不法的行為已有覺察,所以,鄒大人來後,若查出沐家種種罪行,沐朝弼就難逃法網。

    下官隻擔心鄒大人一路上的安全,雖說有貼身護衛及兵丁,但沐朝弼手下異人甚多,萬一出了疏漏,這可怎麼辦?因此,下官想懇請各位辛苦一趟,暗中保護鄒大人。

    當然,這又把各位置于危險境地,實在不合人情。

    可下官思之再三,别無良策,隻好厚顔懇請各位,不知各位能否應諾?” 話剛完,宗振武正好進來。

     今日晚宴,這位管家并未露面,此時不知從何處歸來,竟然是風塵仆仆。

     “啊,各位在座,久違久違!”宗振武抱拳。

     張志忠問他:“宗兄此行如何?” 宗振武對大家解釋道:“此行是為弄清鄒大人的行期。

    ” “打聽清楚了麼?” “是的,鄒大人已出京師,先赴浙江。

    此次鄒大人行程,傳說莫衷一是,但在下斷定,赴浙之說較為可靠。

    ” 張志忠把請端木梓等人來的事由說了。

     宗振武道:“京師傳言,鄒大人秉承皇上旨意,赴滇察處沐朝弼。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這話多多少少有些來頭。

    還說東廠錦衣衛都派了高手,以捉拿沐朝弼。

    但東廠乃奸宦當政,與朝中奸臣、地方要員素有勾結,他們怎會捉拿沐朝弼呢?難免還耍出花招,欺上瞞下。

    所以,在下以為請各位英雄暗中保護,确為上策。

    但布政使司署也不能掉以輕心,沐朝弼的種種罪行,張大人手中都有證據。

    要是沐老賊狗急跳牆,派出高手夜襲本府,抄走罪案,豈不前功盡棄?在下之言,各位以為如何?” 張弘道:“宗管家此言不錯,好在我等人也不少,就兼顧兩面吧,端木老兄,你說呢?” 端木梓點頭,又問了古山紫、謝瑩芳、丁羽,三人也無異議,遂商議何人出動、何人留下之事。

     黔國公沐朝弼官高爵顯,要是由朝廷降罪懲治,這是再好不過,以省卻衆俠許多麻煩。

    即使有刺殺沐賊的那一天,必然會使朝廷震動,下令緝兇,衆俠隻怕終無甯日。

    如今沐賊惡貫滿盈,兵部侍郎巡撫雲南治他的罪,讓他名言正順受到懲處,自當盡一份力,所以端木梓回到客樓将上述情況一說,大家都十分踴躍,願意出行杭州,暗中保護兵部侍郎鄒應龍。

     經幾個前輩商議,丁羽、謝瑩芳母女、古山紫、駱天傑、孟霜雁、袁翠蓮、蘇晨,一共八人,奔赴杭州,保護鄒大人。

     袁翠蓮早看出古山紫與夏紫菊情投意合,自己一顆芳心便寄托在蘇晨身上。

    經過峽谷兩次患難,她更加鐵了心。

     此次聽說派人赴杭,她便豎起耳朵聽着,要是蘇晨去,她也要去,蘇晨不去,她就找藉口留下。

    結果端木老兒點了蘇晨,卻沒有點她,急得她坐立不安,直扯紫菊的後襟。

     紫菊轉過頭問她:“做什麼?” 她悄聲道:“快替人家說個情,人家也去,快啊,快說!” 紫菊笑道:“不會自己說麼?” 端木梓聽見她倆的說話,問:“說什麼?” 袁翠蓮鼓起勇氣道:“我也去!” 端木梓瞅了蘇晨一眼,有意無意地說:“哎呀,老頭子老糊塗了,人該湊個雙數的,怎麼讓人家落了單?該死該死,好,你算一個!” 他這話一落音,赴杭的八人都鬧了個大紅臉,其餘卻笑起來。

     八人中,謝瑩芳最感尴尬。

     白石聽了,卻在一邊嘻嘻直笑。

     孟霜雁瞪他一眼:“笑什麼?” 白石道:“我也想去湊個熱鬧。

    ” 端木梓道:“也給你湊個雙數麼?” 袁翠蓮飛快接嘴:“讓白鳳去!” 王曉燕羞得趕緊低下頭。

     白石紅了臉,不敢說話了。

     端木老兒卻吃吃笑起來。

     崔姥姥道:“讓綠鳳也去吧,出門見見世面,從小在山溝裡長大,土裡土氣的,将來怎麼找婆家?” 陳玉珠一跺蓮足:“姥姥,你……” 王老爺子笑道:“這又怎麼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說說也無妨,端木老爺子,就讓她也去吧。

    ” 端木梓故意皺起了眉頭:“還差一個呢,得湊個雙數呀!” 孟姥姥笑道:“不會到路上湊一個麼?” 端木梓一本正經地對丁羽道:“雙數吉利,這事就托給你丁老弟了,可要記在心哪!” 丁羽笑着滿口答應。

     張家兄妹、武家兄妹也吵着要去,被宗振武阻住了。

     “四位身份不同,不便露面,況府中也需人手,這一次就不去了吧。

    待沐賊授首,任由賢兄妹到哪裡玩耍。

    ” 事情議定,三天後出發。

     厲萬龍要走,不願再呆下去。

     他對古山紫道:“山紫,大仇報後,你該有個家,到時老夫來與你同住。

    ” 八護衛之首史豹也道:“恩公,我八弟兄也不便在府中久留,待恩公有了家,八弟兄上門侍候。

    ” 山紫道:“不敢不敢,山紫的家嘛……” 謝瑩芳插言道:“我娘兒倆一向住在太湖旁,你願到那兒去麼?” 山紫道:“求之不得。

    ” 夏紫菊高興得紅了臉,急忙轉過身去。

     史豹道:“一言為定,我弟兄明年到太湖畔與恩公相會。

    ” 厲萬龍取出最後四粒百補丸,遞給山紫:“留下作救命之用,老夫明年再到太湖見你。

    ” 第二日,厲萬龍、八護衛堅辭走了。

     烏大剛也來對丁羽道:“大剛一條命乃恩公所救,跟随恩公去吧。

    ” 丁羽征得端木梓同意,将他帶上。

     第四日,諸俠出發,一共十二人。

     為避沐府耳目,選在夜間分批出發。

     都指揮使武鎮給他們選出了十二匹軍馬,匹匹壯健,訓練有素。

     一路上,談談說說,遊山玩水,好不快活,身上有傷的,早巳恢複。

     這日到了杭州,已是初秋時分。

     他們找了家上等客棧住下,六女六男,要了六間上房。

     第二日,烏大剛去找熟人打聽消息。

     杭州乃商貿發達之地,有黑道弟兄在此踩盤子,有的還開了酒樓飯鋪。

     到吃午飯時,他急匆匆趕回來。

     衆人聚到丁羽山紫合住的一間房裡,聽烏大剛叙說打探來的消息。

     據黑道朋友所言,鄒應龍巡撫雲南、順道往浙江探訪老友浙江布政使王金。

    鄒應龍日前尚在途中,但已有人與杭州黑道人物聯絡,探聽鄒應龍到杭日期。

     烏大剛詢問系何人來杭聯絡,那位朋友不知詳細情形,隻聽說來人十分神秘,頗有來頭,一出口就是重賞。

     丁羽道:“這必是沐府中人,人家比我們還來得早。

    ” 烏大剛道:“我已拜托這位朋友,請他将鄒應龍到杭日期通報一聲。

    ” 謝瑩芳道:“可靠麼?” 烏大剛道:“此人信守諾言,諒不會騙我。

    若真的以言相欺,我不宰了他才怪!” 袁翠蓮道:“這幾日大概無事,到西子湖去玩幾天吧!” 餘人皆贊成,丁羽不願掃大家的興,同意出遊。

     他道:“不過,一十二人擠在一起,不太惹眼了麼?” 烏大剛道:“不錯,這樣去太招人,需要裝扮裝扮。

    ” 謝瑩芳道:“你久闖江湖,閱曆甚豐,你說怎麼個裝扮法,就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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