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持刀刺客豈能放過,跟着就追。
剛躍了一躍,雙足着地,眼前就多了兩個蒙面人,二話不說,四掌齊出。
刺客一驚,急忙躲開。
蒙面人不再攻擊,隻把四隻眼打量着他。
刺客想繞道而行,他虛晃一刀,從左面跳開,發現阻路者不來追趕,遂放心地又是一躍,橫移三丈。
可是,又有兩個蒙面人擋在前面。
刺客一回頭,先前堵他的蒙面人已不見。
他心念電閃,情知今日大好機會已失,被二夥不知來曆的人給攪了局,取人首級的事是幹不成了,保住自己項上的人頭倒還來得及,于是不再猶豫,伸手放進嘴裡打了個唿哨,向林蔭深處蹿去。
其餘三刺客聽到唿哨聲,也紛紛脫離鬥圈,各自沿樹叢蹿走。
兩名衛士也不敢追趕,四處搜尋兩名士紳,口中叫道:“先生、先生!”
“在下就在此地。
”随着聲音,兩個士紳從岸邊樹後走了出來。
衛士一見大喜,急忙趕過來,道:“二位受驚了!”
五旬士紳将手一擺:“全憑幾位……”
他邊說邊回頭,可哪裡還有人影?
“咦,救命恩人怎麼不見了?”
四旬士紳道:“鄒兄,今日好險,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
姓鄒的士紳道:“黃賢弟,救命恩人不能不謝呀!”
“這是幾位義士,不欲與我等相見,他日有緣,或許相逢,鄒兄,快走快走!”
“唉,還說什麼相逢的話,幾位救命恩人連面都未露,日後就是相遇,也是‘迎面相逢不識君’呀!可惜可惜!”
兩名衛士也再三催促,要他們上船。
鄒兄道:“掃興掃興,竟會碰上了這樣的事,是什麼人欲與鄒某人過不去呢?”
黃賢弟道:“風景勝地,居然有強人出沒,這地方官難辭其咎,回去唯他們是問……”
“你這就錯了,這恐怕不是一般盜賊,也不是向我二人劫财,分明是想取我的性命,這夥人隻怕大有來曆呢!走,沿島搜尋一遍,設法找到救命恩人。
”
使三節棍的衛士道:“兩位若不上船,隻恐賊人重返,誠如先生之言,這班人武功不凡,決不是蠅營狗苟之輩,請先生快走吧!”
鄒兄歎了口氣:“好,依二位所言,就離島上岸去吧!”
兩名衛士一前一後,擁着兩個士紳沿岸走了二十來丈。
上到一艘小船上,船橹依啞,駛離了小島。
離小船十來丈遠,有兩隻大船也正好離島而行。
船上有十多人,男女主仆都有,正往湖面遠眺,甚為悠閑。
不用說,在大船上的,就是古山紫等人。
危急時,謝瑩芳打出了四支甩手箭,阻了一阻刺客。
之後,每兩人一對,阻擋刺客。
古山紫曾與刺客交手,但未施全力,隻是糾纏糾纏。
他們弄不清雙方的來路,故不欲出手傷人,隻是救人一命。
此刻,大家議論着剛才的事。
丁羽道:“四名刺客都具一流身手,可又不象沐府中人,那兩位士紳,也不知是何來路,那兩個保镖,武功也很不弱呢。
今日大家都動上了手,卻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
”
袁翠蓮笑道:“管他的,我們都蒙着面紗,不光我們稀裡糊塗,那四個刺客不是也被我們攪得莫名其妙麼?好玩好玩!”
白石道:“好是好玩,隻怕人家不放過我們呢!”
王曉燕道:“你怎麼知道?他就找來又怎麼樣,把他放倒不就完了?”
白石道:“哼!小小年紀就吹大話,那四個家夥是好惹的麼?”
曉燕學着他:“哼!小小年紀就這麼怕死,不好惹又怎樣,姑娘手上的劍可不是掏火棍!”
“别吹,小丫環,到時我可不幫你。
”
“誰要你幫?姑娘先讓你試試桂花散,然後你就知道姑娘的份量了……”
她說着就往口袋裡摸,似在掏桂花散。
白石忙道:“好好好,姑娘厲害,我白石服了,這總該行了吧?”
見他嘴軟,衆人笑起來。
烏大剛忽然道:“各位,有人真跟我們呢,要不要幹脆過去掀翻了它!”
衆人朝船尾瞧去,可不是,十丈處,一隻帶篷小船跟着呢。
王曉燕道:“迎過去,掀了它!”
白石道:“山大王,你會凫水麼?”
曉燕一愣:“不會。
”
“不會你還逞什麼能?人家掉進水會遊着出來。
你一下水就成了秤砣,不喂了魚麼?”
陳玉珠道:“我們山裡人都不會水,還是上了岸再鬥吧。
”
曉燕恨白石與她作對,白了他一眼。
白石得意地嘻嘻直笑。
古山紫道:“恐怕不光跟我們,還要跟那兩位先生呢。
依我說,白賢弟,上岸後你跟着他們,瞧瞧到底是什麼人物。
”
白石道:“這事交給我,包管辦成。
”這時船已到岸,衆人魚貫走出。
白石遠遠跟着那兩個士紳走了。
丁羽道:“天傑、蘇晨你們跟着白石,小心人家找他的麻煩。
”
烏大剛道:“若有人跟着怎麼辦?”
丁羽道:“無妨,讓他跟吧。
”
于是,大家沿白石所走方向,邊玩邊走。
盞茶時分,白石便回了頭。
據他說,兩個士紳已出西湖,坐馬車回杭州了。
既如此,也就放過一邊。
衆人飽覽西湖風光,回來後在大酒樓吃了一頓,這才回旅舍歇息。
烏大剛又匆匆出外,找黑道弟兄打探消息去了。
不到頓飯功夫,他又慌裡慌張跑回來。
一進丁羽的房間,劈頭一句話就是:“不好,今日闖下禍了!”
丁羽道:“坐下喝口茶,潤潤喉嚨,有什麼話慢慢說。
”
烏大剛道:“浙省都指揮使麾下派出數百兵丁抓欽犯。
”
古山紫道:“這與我們何幹?”
烏大剛急道:“抓的就是我們呀!”
他嗓門大,驚動了兩鄰,白石頭一個鑽進屋來,其餘諸俠陸續跟進。
“出什麼事啦?”謝瑩芳問。
烏大剛道:“這數百兵丁分成數十撥,正沿街清查旅舍,找的是兩個上年紀的士紳夫婦、三個公子三個小姐,兩個丫環,一個五大三粗的惡仆,還外加一個猴頭猴腦的書僮,瞧,這不明擺着,不是我們又會是誰?”
白石大惱,道:“誰是猴頭猴腦的書僮?這話是哪個王八羔子說的?!”
烏大剛道:“都指揮使衙門傳的就是這個口訊,又不是我編的,人家還說我是惡仆呢!”
姑娘們“噗哧”一聲笑了,都說這人眼力不差,沒有說錯。
白石氣得直翻白眼。
孟霜雁道:“這怎麼就是說我們?也許還有别的人家呢。
”
丁羽道:“看來是說我們,不過事情未免太奇怪,怎麼能把我們扯到‘欽犯’上去呢?”
夏紫菊道:“豈有此理,我們犯了什麼王法了?”
袁翠蓮道:“管他的,我們沒有犯法,憑什麼把我們當欽犯?”
白石道:“我知道啦,原來如此!”
王曉燕道:“你知道什麼?什麼原來如此?說話沒頭沒腦的。
”
“你們是黑虎山的山大王,官府知道了,還能不捉?”
曉燕一愣:“他們怎會知道?”
白石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
古山紫道:“不會不會,黑虎山離這兒何止萬裡,官府怎會知道?真讓人猜不透!”
烏大剛道:“猜不透慢慢猜吧,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避避風頭?”
孟霜雁柳眉一豎:“他們要是來了,就和他們講理,要是不講理,哼!活膩了?”
丁羽道:“士卒奉命行事,有什麼理可講?這事背後肯定大有來頭,我們不如暫避一時,摸清事情根由再說。
”
謝瑩芳道:“避到哪兒去?天都黑了?”
駱天傑道:“換了裝束,分散住店,不就瞞過他們了麼?”
衆人對此辦法均贊成,當下丁羽把人分成三撥,每撥四人,但住店時這四人要裝作互不認識,以免惹眼。
決定後,烏大剛去結了帳,衆人抱了衣服,又去牽了馬匹,便往街上走。
古山紫、白石和夏紫菊謝瑩芳作一路。
他們拐了兩條街,見到一家中等旅舍,便去要了兩間上房,也不管裝作互不認識的告誡。
小二見四人衣着不凡,殷勤地将他們帶進二院,在樓上開了兩間房。
剛剛住定,就聽見第一進院子亂了起來,接着是一陣吆喝聲。
小二匆匆趕下樓,沖出院子去了。
不一會,四個兵丁和一個武官走了進來。
隻聽小二道:“總爺,這幾日生意清淡,未住幾位客人,總爺說的主仆十二人,小店從未見過……”
武官喝道:“閉嘴!捉拿欽犯,由你幾句話就打發了麼?挨戶搜查叫住店的通統出來,少一個也不成!”
小二無奈,揚聲道:“各位客官,都指揮使衙門奉旨捉拿欽犯,請各位快快出房,總爺要挨戶搜查,情不得已,望各位多多包涵!”
住在二院樓下的,隻有四五個客人,都是單身。
住在樓上的更少,除了古山紫等四人,就隻有一個儒生打扮的讀書人。
古山紫、白石和讀書人都出來了,謝瑩芳母女仍在室内不動。
武官大咧咧向樓上一指:“就三個人麼?”
小二道:“還有兩位女客。
”
武官面一沉:“女客怎的?出來!”
謝瑩芳母女不理。
武官大怒:“上去!拖出來瞧瞧!”
兩個士兵答聲:“是!”便“通通通”上了樓,直闖而來。
白石往走廊前一站:“幹什麼?”
兵丁道:“幹什麼?搜人!”
白石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