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
烏大剛略一思忖,道:“最好裝扮成一家子,這樣走到哪裡都不礙眼。
”
白石道:“好好好,扮一家子人好玩。
”
烏大剛道:“恩主和夫人扮老爺太太……”
謝瑩芳粉臉通紅忙打斷道:“你說些什麼呀!”
烏大剛一怔:“怎麼?這是假扮呀,又不是真的。
”
袁翠蓮笑道:“前輩,讓他說完,看看我們裝扮些什麼。
”
孟霜雁道:“說說說,你先說出來參詳。
”
烏大剛道:“有了老爺夫人,餘人就好辦了。
孟小姐、夏小姐、袁小姐、駱大俠、古少俠可扮做表兄妹,我扮家丁,陳姑娘、王姑娘扮丫環……”
白石興奮地叫道:“我呢?怎麼把我漏了?真是的!”
烏大剛道:“沒漏,你扮跟班小厮。
”
“什麼?!不幹不幹,我要扮小少爺!”
衆人大笑。
蘇晨笑道:“我扮仆人吧,你把我忘了。
”
大剛搖頭:“不行不行,哪有這麼文绉绉的仆人?你就扮公子爺吧。
”
白石不服氣:“照你這麼說,我生相就是個小厮跟班的料?”
大剛道:“你看着挺像的,扮小厮合适。
”
衆人又一陣大笑。
白石大惱,還要叫嚷,王曉燕瞪他一眼道:“姑娘在黑虎山和綠鳳姐姐坐第四把交椅,除了山主、兩位護法,就數我姐妹,号令山寨百十号人,哪點不比你威風?叫姑娘扮個丫環又有什麼不可以了?姑娘都不覺得委屈,你又有什麼下不去的?”
白石一愣,扮個鬼臉道:“是是,請山大王饒命,小的就當個小厮随從,侍候女大王吧,務請女大王賞臉……”
“呸!誰要你侍候。
”
衆人又笑起來,王曉燕狠狠瞅了白石一眼,扭過身子躲着笑。
謝瑩芳道:“扮個什麼本也無妨,隻是日後傳出去讓人笑話。
”
試想,讓她與丁羽扮成夫妻,傳出去成麼?何況當着小輩的面,成何體統?
丁羽也道:“嫂夫人說得是,不如就保持原來稱呼,其他人裝扮一番吧。
”
烏大剛道:“一言為定,今日下午出去制辦衣裝,能買現成的就好,明日就可出遊了。
”
年青人性急,說走就走。
丁羽、謝瑩芳也跟大家一起出了門。
到了第二天,十二人衣着全換。
男的都是儒生打扮,女的都是仕女裝束,扮仆人小厮的,自然有合乎身份的青衣小帽。
白石這麼一裝扮,倒真像一個書僮,又被大家取笑了一番,他氣得直翻白眼。
烏大剛頗像個幹練的家丁,隻是那副尊容兇霸霸的,哪有點本分樣兒。
陳玉珠笑道:“狼裝扮成羊,畢竟不象。
”
烏大剛竭力低眉,道:“像了麼?”
陳玉珠道:“狼永遠是狼。
”
烏大剛失望地說:“慢慢兒學吧,待小的替老爺太太找輛車去。
”
不一會,他雇來兩輛車,直奔西子湖。
西湖風光,名揚天下,從未來過的袁翠蓮等人歡喜得又叫又鬧,來過的也十分興奮歡愉,早把刀光劍影的血腥日子抛諸腦後。
衆人乘小舟前往小瀛洲。
島上綠蔭成林,内湖紅荷綠葉,十分幽雅,端的是個好去處。
一行人信步島上,四處觀望,賞心悅目。
忽聞岸邊人在議論西南湖面上的三座小石塔及西湖的曆史。
“前代文豪蘇轼,在西湖的疏浚成形上,可說是功勳卓著,熙甯二年,東坡先生任杭州通判,于六井處探查淤塞原因,後又四處奔波,提出腹案,給知州修複六井時有根有據。
十六年後,元佑元年,東坡先生第二次赴杭,擔任知州一職。
那時,西湖因蕪菁淤泥堵塞,湖面已縮小一半。
他視察後估計,不出二十年,西湖将不成其為湖而廢矣。
西湖之廢,将危及民生,千頃良田無水灌溉,釀酒作坊無水釀酒,這筆巨大的稅收無法再充國庫。
而且禍及六井,杭州城百姓無水可飲,此城尚可存乎?”
另一人道:“啊喲,這西湖之水并非完全為了供人賞玩,用處竟這般大呀!大人……老爺,啊,先生請往下說,這東坡先生又如何疏浚這西子湖呢?”
先是大人,後是老爺,再為先生,這稱呼一連改了三次,是什麼人物,要這般稱呼?
古山紫聽在耳中,不由向說話處望去。
隻見四個人面朝湖面,看不見面貌,但穿著甚為一般,極似普通中等人家的士紳。
大人者,是對做官人的稱呼,老爺者,則是一般。
莫非這四人中,有一人是官,微服出來遊玩,倒用不着大驚小怪的。
不過此人知識淵博,不妨聽聽他下面還說些什麼。
他這裡豎耳專聽,其他人三三兩兩指點湖面風光,也正說得高興。
隻聽那人續道:“東坡先生關懷民間疾苦,一面斟酌如何治理西湖,一面上奏朝廷。
之後動手疏浚,開挖湖底,并建了這三座石塔,嚴禁在此養殖菱藕,以防湖底淤澱,并将湖泥築成一條貫通南北的長堤,遍植芙蓉楊柳和花草,這堤便是蘇堤……”
“這位東坡先生,當真是……咦,你——”
古山紫正聽得有味,忽聽答話者聲音突變,擡頭一看,吃了一驚。
隻見那四人站立處,現在多了一人。
那人手一擡,手上便多了一把牛耳尖刀,一句話不說,兜胸便是一刀戳去。
四人站立的位置是兩前兩後,在後的兩人同時将身閃,踢出兩足。
靠湖邊的兩位紳士,一個年約五旬,一個大約四旬,見有人行刺,似乎并不驚慌。
那四旬紳士喝道:“大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你是什麼人!不要命了麼?”
那行刺者衣着華麗,以緞子蒙面,看不出相貌年齡。
他以一敵二,似乎力不勝任,漸漸往後退。
離四人十來丈的諸俠以及四處不多的遊人,頓時被打鬥喝斥聲驚動。
白石忙問:“怎麼回事,要幫哪一邊?這兩人打一人太不公平,幫少的一邊吧!”
王曉燕嗔道:“沒見過你這種莽撞的人,好壞不分就要幫人打架!”
古山紫輕聲道:“大家該像其他遊客一樣,快快躲于樹後,裝成害怕的樣子,等事情發展,再出手不遲。
”
白石立即大叫道:“啊喲,少爺,殺人啦,快跑快跑!還有你小丫頭白鳳,快扶太太小姐逃命去呀!”
這一嚷,倒還真有幾分像。
衆人忍住笑,匆匆忙忙往樹後藏。
王曉燕見白石專門惹她,氣得直朝他瞪眼,白石朝她扮個鬼臉,躲到一株樹後去了。
古山紫看出,行刺的人竭力想沖過去,但交手的兩武功甚是不弱,他眼看着要糟,猶自不識趣,還拼命砍殺,欲達目的。
三人鬥了十五六招,行刺者被逼退了五六步之多,正在這時,湖邊樹叢中,“嗖嗖嗖”又蹿出了三人,一律以褐色緞子蒙面,手中持有刀劍,直逼站着不動的兩位紳士。
三人一現身,兩名護衛連忙一個倒縱,想擋在兩個士紳之前。
哪知持牛耳尖刀者突然一抖手,将刀擲出,直奔那五旬老者。
與此同時,他手往腰間一抽,扯出一根七節鞭,就勢一鞭掃出,“呼”的一聲,勁力之大,足以驚人。
兩衛士一見走不脫,立即閃避鞭鋒,從腰中抽出三節棍,順勢反攻。
另一衛士已然趕不及,這一躍正好在剛蹿出的三人後面,但他立即雙掌分擊兩人後背,足踢一人腰腿,口中喝道:“兩位快走!”
兩個士紳見又出來三個行刺者,不禁一驚,連忙奔湖邊繞樹逃走。
那三人武功卓越,衛士的攻擊,怎能阻得住他們?三人中留下一持刀者對付,另兩人輕輕一躍,就趕上了那兩個士紳。
兩個士紳居然臨危不亂,分開逃走,專繞大樹,竟躲開了兩次追擊。
但他們畢竟沒有武功,跑不了幾步,兩人又撞在一起,而且被兩名持劍刺客從兩邊堵住,眼看走不脫了。
正在危急之時,突然從一棵樹上射出了幾件暗器,各有兩個黑點直襲兩名刺客。
這兩人剛欲刺出長劍,忽聞腦後風生,隻得将劍朝後一揮,叮叮兩聲,砸飛了暗器。
兩個刺客當即有一人直撲樹叢,另一人繼續追趕兩個中年士紳。
但是,他迎面撞見了兩蒙面人,擋在了兩個士紳前面。
又有兩個蒙面人,把兩個士紳接走。
刺客大怒,也不答話,舉劍就刺。
兩個蒙面人立即與他動上了手。
撲到樹叢的刺客,什麼人也沒見到。
一轉身,他跳回了地面。
從兩棵樹後,倏地閃出了兩個蒙面人,把他擋住。
刺客立即“嗖嗖嗖”攻出三劍。
他的劍法着實高明,三劍連成一氣,同時攻擊兩人,讓你無法弄清攻誰是實。
蒙面人沒有兵刃,隻以拳腳相抗,但兩人身手矯健,拳掌有力,讓刺客感到心驚。
使七節鞭的刺客與使三節棍的衛士此刻正打到緊張處,兩人都朝對方要害處下手,拼上了命。
衛士欲擺脫刺客,去保護兩名士紳,但刺客武功并非泛泛之輩,緊緊纏住他脫不開身。
另一衛士赤手空拳,但武功似比使三節棍的衛士還要高,以一雙肉掌,抵住了刺客一把舞得呼呼出聲的雁翎刀,一時也難分高下。
此刻衛士心急如火,他陡地一聲大喝,連擊兩掌,隻聽“呼呼”有聲,罡風有如兩根鐵杵,直搗過來。
持刀刺客知道厲害,急忙一躍跳開,衛士趁機一個縱躍,蹿出五丈外,去追尋兩名士紳,但他所見到的,是幾個蒙面人相互打在一起,他哪有心思分辨誰好誰壞、誰幫着自己,隻顧飛奔而過,沿樹搜尋兩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