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了。
”
古山紫不禁目瞪口呆。
官卉媛的話,到底能不能相信?或者,能夠相信多少?
他伸手進懷,三顆百補丸仍在,隻那小金劍不見了。
那麼說,她是為了讓父親脫開是非之地,滿足他那出人頭地的野心,而受命來誘騙自己上當,盜走小金劍,和她爹爹遠走高飛去研究小金劍的秘密去了。
她不但騙了自己,也騙了沐府的人。
她這樣做,倒的确有自己的理由。
骷髅金劍到底有什麼秘密,誰也說不清楚,也許她說得對,不過是後人對前人遺物的妄加猜測而已。
人們都巴望自己在武功上的造詣超過别人,不少人做着榮登天下第一的美夢。
恨不得找出一條捷徑,很快練成一身絕技,以稱雄天下。
對已故武林高手的遺物,就如獵犬追蹤野物,這裡嗅嗅,那裡聞聞,巴望得到一份武功秘訣,使自己揚名天下。
東海魔西門羽武功獨樹一幟,偏又沒有收下個衣缽弟子,對他的奢望就多。
厲萬龍說過,西門羽将武功秘密藏于劍中,誰人識出這秘密,誰就能獲得真傳。
那麼,這把小金劍果是西門羽藏秘極的那一把麼?
哎呀,想這事有何益,還不快些喚醒丁前輩他們?
他把書信留在桌上,連聲叫喚丁蘇二人。
“丁前輩,快起,我們中了暗算了呢!”
這話十分靈驗,丁羽果然翻身坐了起來。
蘇晨也聞聲驚醒,問發生了什麼事。
古山紫道:“快行功驅毒,我們中了攝魂仙子的醉仙散了!”
丁蘇二人大驚,忙打坐行功。
古山紫又去敲四衛士的門,費了好大勁,才把四人驚醒,如此這般一說,四人也忙起來行功。
頓飯功夫過去,衆人才算清醒過來。
丁蘇二人瞧了官卉嫒的書信,不禁十分懊喪,想不到陰溝裡翻船,居然上了這個小妮子的當,真是從何說起。
四衛士更是憤憤然,要找她們算帳。
丁羽道:“不管真不真,隻有趕快追蹤,快叫小二端飯來吃,吃了好上路!”
張勝便去告知小二,不一會飯菜便來,七人匆匆吃畢,牽馬上路。
此刻已到正午,他們白白耽擱了一個上午的時光,一到郊外,便放馬奔馳。
根據昨晚所得線索,七人往皖境那頭奔。
傍晚,他們在一個小鎮上歇息。
一打聽,馬車往甯國縣走。
晚飯後,天已入夜,衆人連夜趕路。
時近中秋,大半個月亮照着起伏的山巒,他們沿山道奔馳,尚幸還能看得清道路。
甯國縣處于皖南黃山與天日山的交界地帶,山嶺起伏,連綿不斷。
走在山中,空山寂寂,馬蹄聲響,要不是人多,一個人隻怕膽寒呢。
出店前,他們曾詳細問過路,抄小道要近得多。
但小道難走,山高路險,又易迷失。
七人救人心切,哪裡管得了那麼多,進山後盡揀小路走。
太窄太陡的山道,七人便下馬而行,稍為寬敞的地方,又上馬趕路。
此刻,走在前面的張勝,忽然站下了。
就在前面的山坡上,有一幢用木頭搭蓋的草屋。
孫龍道:“是獵戶,出銀子請人帶路吧。
”
兩人來到屋前小道,小屋與山道相隔十來丈,二人上了坡,拉開嗓門:“喂,屋中有人麼?”
屋裡沒人答應。
張勝手一推,木門“咿呀”一聲開了。
咦,床上不睡着人麼。
他趕緊退了回來:“主人家,借光問個路好麼?”
主人不理。
古山紫等人見二人站在門前,主人不見出來,均有些奇怪,便一起來到小屋。
孫龍道:“哪會睡得這麼熟?怪事!”
他當先走進,馬上又退了回來。
“一家三口,全死啦!”
“刀砍的?”孫龍問。
“被人點了死穴。
”
丁羽道:“看室中物件,分明是個獵戶,殺他一家的人,分明是武功高手!”
史豹道:“一家全睡在床上,這……”
張勝道:“他們合衣而卧,分明是點了死穴才拖到床上去的,那孩子不過七八歲,下手也太狠了點!”
古山紫道:“怪事,深山老林中……啊,會不會是東廠那批鷹爪幹的?”
尤駿道:“他們騎馬,又有馬車,這小道根本不能走,除非他們棄車改走小道。
”
丁羽道:“難說難說,走,快上路。
”
七人返回山道,繼續趕路。
坡越爬越高,繞到了山頂。
古山紫回首往來路看,走了半天,隻不過繞了一座山而已,若是有直路,盞茶時分便可走到。
忽然,山溝裡有什麼物事引起他注意。
他站在高處注目探視片刻,終于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你們快看,馬車!”
衆人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深溝裡果有三輛馬車,有的四輪朝天,有的摔砸破損。
馬車所在方位,正在小道的另一側偏坡,他們上山時,順小道而上,決不會想起要到側坡瞧瞧,所以沒有看見。
丁羽道:“不用說,車夫也沒命了。
”
古山紫道:“鷹爪們也走了山道,問過路後,把獵戶殺了滅口,如果我們緊趕一程,說不定還追得上他們呢!”
史豹道:“牽着馬兒走不快,把馬棄了如何?”
丁羽道:“以輕功追趕,不愁趕不上,但馬還有用處,可馱負傷的人。
這樣吧,把馬拴在林子裡,回來再騎。
”
七人找了草深之處,在樹幹上做了記号,遂将馬兒拴好,施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