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古山紫道:“且慢,在下還有同伴,請姑娘就在此等候,救人之事再議。
”
告别官卉媛主婢,古山紫匆匆回到旅舍,四護衛、丁羽、蘇晨均已回店。
古山紫把官卉媛的事說了,衆人立即收拾行裝,到官卉媛處會齊。
官卉媛對乃父等人的行動并不完全知曉,隻知要把謝瑩芳等人誘至西天目山,至于怎麼個誘法,為何要選定西天目山,她一無所知。
這其中并非沒有疑點。
單就誘至西天目山來說,就讓人想不透用意。
如果事先調集了大批高手,要把謝瑩芳諸俠一網打盡,沿途路上盡可動手,又何必要到離杭州百十裡外的臨安,再從臨安往北走四十多裡而達西天目山?
丁羽就是這麼問官卉嫒的。
官卉嫒道:“爹爹說的就是這些,我也不知是何道理。
”
丁羽道:“隻有到臨安再見機行事了。
”
蘇晨道:“沿途打聽消息,或可有些線索,到時再議。
”
于是,十人立即動身。
官卉媛主婢三人戴了面紗,騎馬相随。
一天下來,已到了臨安縣城。
找了旅店,吃了晚飯,官卉媛主婢自回房休息。
古山紫等七人分頭到熱鬧處打聽消息。
若謝瑩芳等人被捉,押赴京師,必是用馬車載人。
若未被捉,這麼多男女諸俠路過此地赴天目山,不會不引起人們的注意。
隻要認真打聽,總會有些蛛絲馬迹可尋。
基于此,他們分頭到大小旅舍打聽,最近兩日可有如此這般的人住宿過。
他們還把點蒼二邪等人的相貌也作一番描述,看看是否到過臨安。
這一着很有效,一更不到,七人又回到旅舍時,總算有了一點消息。
春莺、春燕二人沏了茶來,官卉媛身體不适,已早早睡下。
七人中,張勝從一家旅店店小二處探得有三輛馬車,八個騎士曾在城中最大的旅店歇息,那是前天的事。
據小二講,他們對這夥人感到十分奇怪。
騎馬的精神抖擻,坐車的有男有女,其中好幾人一副病恹恹的樣兒,下車上車都要人攙扶。
根據小二描述,病恹恹的極象謝瑩芳等人,但隻有一點不确切,就是騎馬的人沒一個是他們熟悉的,例如點蒼二邪、車不凡等人。
不過,不管怎麼說,總是有了可追尋的目标。
據小二說,馬車要進安徽省界。
至于最終到何處,雇車的大爺們隻說到時再說。
張勝說完,衆人十分興奮,決定不到西天目山,明日徑直趕往皖浙邊界。
馬車到安徽之說,正符押人到京師誣陷張志忠的意圖。
奔波一天,衆人都十分疲乏,便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日上三竿,古山紫才醒過來。
一睜開眼,就見陽光射窗,他不禁一驚,怎醒得如此之遲,豈不誤了行程?
側頭一看,丁羽、蘇晨仍在沉睡。
他感到腦袋昏沉,周身困倦。
幾日的奔波,幾日的焦慮,竟把人搞得如此困乏。
他懶洋洋不想起床,躺在床上覺得十分舒适,巴不得就這麼一輩子躺着,再也不要起來。
啊,他可從來沒有睡過這麼惬意的覺。
半個夢都沒有做,頭一挨枕,就沉入睡鄉。
這樣想着,長長打了個哈欠,翻個身又想甜甜睡去。
突然,夏紫菊的倩影在腦中一閃,他不禁又想起今日該一早上路的事。
夏紫菊他們落難,不正等着自己去救麼?怎地如此貪睡,豈不誤了大事?可是,人太困乏,多想再睡一會啊!
他勉力睜開雙眼,燦爛的陽光刺目,隻好又趕緊閉上,該起來了,天大亮啦!
聽,蘇晨和丁羽的鼻息聲在屋内輕響,他們也如此好睡,正做美夢呢,可見,大家都累了,該讓他們多睡一會兒的。
他腦子裡半昏半醒,眼皮又直往下掉。
不對,趕忙救人要緊,萬一他們……
他用力睜開眼,覺得有什麼不對了。
如此懶怠,是他從未有過的事。
他一提氣,掙紮着坐了起來,立即行功,氣通百穴。
盞茶時分後,頭腦清醒不少。
隻過一會,他完全恢複了精力。
這時,丁羽睜開了雙目,對他笑笑,咕哝道:“真好睡……”翻個身,不作聲了。
古山紫陡地一陣心驚,準是着了道兒了。
他穿起衣服下床,發現桌上壓着個折疊起的信柬,趕忙拆開一看。
他先看落款,竟是“知名不具”四字。
他感到不妙,忙從頭往下看。
“古公子:
迫于無奈,在茶中放了醉仙散,令公子一行睡個好覺。
骷髅金劍已被我取去,面交家父,以換回自由之身。
家父得此劍後,甘願退出沐府,去研究那也許是子虛烏有的七寶伏虎功。
不管此劍究竟有什麼秘密,有多大秘密,或許什麼秘密也沒有,隻是後人對前人遺物的妄測,但家父得此劍後,便不出來若事生非。
除非他當真悟出了秘密,當真練成了七寶伏虎功,做成了武功天下第一的美夢。
古公子,十分對不住,但我實在無路可走,隻好得罪了。
醉仙散是白塔山攝魂仙子的獨門迷藥。
服了它,能睡幾天幾夜不醒,但對身體并無危害。
此藥本是分發給我們,誘你上當使用的。
你果然上當了。
不過,我昨日對公子所說,多半是真的。
夏姑娘他們已被擒,正押往京師,至于走哪條路,我真的不知。
請公子原諒我對你的冒犯,這一輩子,公子或許不會再見到我,為了家父,也為了我不至于陷進沐府這個火坑,隻好這樣做了。
實在是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