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區區一個兵部侍郎,也敢在本帥面前放肆!”
沐南棟道“這樣吧,父帥,文本留此,讓他好好想想,明日再來取,不知父帥意下如何?”
沐朝弼道:“好,就讓他今夜好好計算一番,明日若不簽字畫押,休怪本帥無情!”
父子兩人說完,揚長而去。
鄒應龍氣得把兩張奏紙扯得粉碎。
他想,看你黔國公敢動老夫一根毫毛,縱是死在這裡,自有張志忠他們上報朝廷,你沐朝弼也休想脫得了幹系!”
他憤憤然在客室中踱步,四個小丫環不知何時又來守衛。
漸漸,他平下氣來,不想法逃出總兵府,沐朝弼當真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喂,你們幾個,知道本官是誰麼?”
“不知。
”四個丫環齊搖頭。
“聽着,本官由京師赴滇,奉皇上旨意,查辦為惡多年的地方官,你們要是執迷不悟,到時玉石俱焚,滿門抄斬!”
這些話說的無頭無腦,四個丫環一愣。
小桃道:“你要查辦誰?”
“誰在地方為惡就查辦誰!”
小蘭道:“新鮮事,你查些什麼官兒?”
“上至總兵,下至各縣父母官。
”
小花吐了吐舌頭:“連總兵老爺也敢查?”
“自然!”
小菊嘴一噘:“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要是給總兵老爺聽見,隻怕你一命難保!”
鄒應龍冷笑一聲:“他敢!”
四個丫頭面面相觑,十分驚駭。
小蘭道:“你不怕總兵爺?”
“本官為何懼他?”
小花道:“你一個文官兒,頭上長了幾個腦袋?隻要天蠍樓的大爺們出來幾個,這世上又有誰惹得起總兵府?我勸你快别癡心妄想,還老老實實呆着,聽候發落吧!”
鄒應龍歎了口氣:“唉,執迷不悟,可惜呀可惜!”
小蘭問:“可惜什麼?”
“可惜你們青春年少,白白要做冤死鬼!”
“你才是冤死鬼呢!我們活得好好的,除非老爺少爺動怒,要不,誰敢動我們?”小花憤憤然叫道。
“你們有幾個少爺!”
“四個。
”
“今晚來的是大少爺麼?”
“不是,大少爺走了。
”
“走了?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知道。
”
鄒應龍路上曾聽謝瑩芳說過沐南華的事,他想一一對證。
“還有哪幾位少爺?”
“二少爺三少爺四少爺。
”小蘭答。
“他們住在哪兒?”
“除了二少爺,三少爺四少爺都不在府中居住。
”小菊說。
“住何地?”
“不知。
”
“哼!你們不老實。
”
“哎呀,你這官兒真是的,我們做奴婢的又怎知主人住何處?”小花叫屈道。
“你們幫我逃出這裡,本官……”
“胡說!你想逃麼?插上翅膀也難飛!”小蘭叫道。
“本官不信!”
“不信?咳,和你說沒用,不信就算!”
“那你們放本官走,本官查辦沐朝弼時,才肯饒你四人一命!”
“啊喲,放你走?你連绮雲樓都走不出一步,真是白日做夢!”小桃嗔他。
“你們四人不是會武功麼?兩個守衛的難道都對付不了?”
“滿園子都是高手,你以為就隻朱三馬大?”
小菊道:“别再亂嚼舌頭,要是被人聽見,我們就活不成了!”
小蘭道:“不準你再說!”
鄒應龍見說她們不動,氣得不再理她們,獨自望着桌上的燈火出神。
那四個丫頭卻靜不下來,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一些零散話語,不時飄進他耳中。
“……他說的當真?”
“别聽他吹牛!”
“也難說呀,他要不是個大官兒,老爺怎會讓他住绮雲樓?”
“……萬一真的查辦,我們就慘了!”
“怕什麼?本來我們就是活了今天不知明天的事,說不定哪天不小心,還不是被老爺處死,那還更死得慘呢!”
“哎喲,蘭姐,你主意多些,快想個辦法!”
“想什麼辦法?出逃的事根本不能想!”
“……”
鄒應龍心想,靠四個丫頭也的确難逃,究竟該怎麼辦呢?
他想了想,道:“你們的話本官聽明白了,隻要你們想脫出牢籠,本官自有萬全之策。
”
四個丫頭圍攏過來,叫他講出辦法。
鄒應龍道:“布政使司署今夜必有人來救本官,你們見了人就别聲張,免得丢了小命。
”
小蘭道:“做夢,天蠍樓高手這麼多,進來就别想活着出去!”
鄒應龍冷笑一聲:“何以見得?去年女俠孟霜雁、少俠古山紫就進來過。
你們說的天蠍樓高手,早被人家收拾了好幾個,什麼化骨姥姥、什麼毒龍槍奕興、八卦迷魂劍席永良,連威風凜凜的點蒼二邪,老大麻子良也見閻王去了,俗話說,邪不勝正,沐朝弼縱有多少高手,難道還能與朝廷抗衡麼?”
四個丫環驚得叫出聲,一個個又急忙捂住小嘴,生怕樓下聽見。
小花道:“難怪這幾人不見了呢!”
小蘭道:“連他們也……啊呀,你說的這些英雄,當真厲害得很!”
鄒應龍道:“對呀,你們再不醒悟,莫非願做沐朝弼父子的殉葬物麼?”
小桃道:“雖然不願意,可我們姐妹幫不了你呀!”
“本官不是說了麼?有人來救,你們不可聲張,這就幫了忙呀!”
小蘭道:“你說得好,你一走,我們四人哪裡還有命?”
“帶你們走不就完了麼?”
“真的?”
“哼!朝廷命官說話,豈有虛言!”
小菊道:“萬一逃不出去呢?我們可就慘啦!那時……啊喲,我可不敢往下想。
”
鄒應龍道:“你們要是聲張,本官就命人把你們殺了,不也一樣麼?”
小花道:“真叫人左右為難!”
小蘭道:“這樣吧,能跟着這個官兒逃出去自然好,等一下就見機行事!”
小菊道:“不來又怎麼辦?”
鄒應龍道:“不信就等着瞧!”
說完,徑自進了内室。
四個丫環擠在一起,又興奮又害怕。
小蘭道:“留在這裡也不知哪一天暴死,今日有了這大官兒,我們或許有靠,姐妹們隻要齊心,或許還有出頭之日。
”
小花道:“夫人死後,我們無人疼愛,被打發在這裡,天蠍樓那班畜生,早就風言風語,要把我們索要去侍候他們,那真不如死了才好,就冒一次險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