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杯和袁不愠都是新手,誰也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又不好意思向一些武林前輩打聽經驗,昆侖和南海又都沒有訓練出可以萬裡翺翔的信鴿,無奈之下,二人隻好派出手下回去探問究竟這一來一回,又是兩個月。
消息傳回來,很讓人氣餒。
據說汪振衣和霍瀛州已經見過面了,二人惺惺相惜,不想當衆比試,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大戰了一場,鬼知道結果是什麼。
如此,二人隻好按兵不動,繼續瞎等。
此時已是秋天,揚州城的秋日别有風味,空等着也不是辦法,兩人便繼續邀了況年來同遊,順便發發牢騷。
一等三個月,等到連揚州的冬景都看膩了,還是沒消息。
二人心情一般郁悶,又各自派人回去打聽,請示一下自己如何是好,結果是一次不如一次。
一直到了春風又綠運河柳的時節,兩個人的屬下連消息都沒有帶回來。
況年來忍無可忍。
他實在沒想到他媽的地主之誼如此沒完沒了,隻好自己派人去打探消息九死一生之後,終于弄了個清楚。
首先,魔教少主失蹤,教中内亂,柳銜杯的屬下很有可能在内讧中被殺了;其次,昆侖山大雪封山,袁不愠的屬下壓根兒就沒回去成。
到後來才知道,因為汪振衣不見了,昆侖劍派必須另選掌門弟子,汪振衣的師父孤掌難鳴,被師兄弟們排擠,一怒之下雲遊四海去了,至于另外一個徒兒,他也無暇考慮。
等到事情水落石出,揚州城的荷花都開了。
柳銜杯和袁不愠都明白了一件事離得太遠的兩個門派,不宜決鬥。
于是,況年來把“地主之誼”從十六年前盡到了十四年前。
這個時候,柳袁二人對況府已經熟悉得和自己家差不多了。
反應遲鈍的中原武林對這件事情非常不滿,大家又很熱心地開了一次會,決定總要有點兒作為鏟除魔教餘孽,也就是那個終日在茶園聽書,連一口揚州話都學會了七八分的柳銜杯。
一日,柳銜杯和袁不愠抱着大包蓮子,提着三壇蓮花白并肩“回家”,又順便議論了幾句況年來的貼身丫鬟和風雨樓的紅姑娘有幾分相似,大喊大叫着況年來過來喝酒況年來果然來了,手裡拿着兩張英雄帖,默默遞給袁不愠一張。
三個人什麼都明白了。
況年來是揚州武林青年一代的領袖,袁不愠是昔年應戰的昆侖弟子,按理說,他們責無旁貸。
但是世間事講究情理,情,總在理前。
此一時,彼一時。
“我……我畢竟是昆侖劍派的弟子。
”袁不愠頹然道,“等一等……我把劍扔哪兒去了?”
“在你書桌上香爐的後面,和一堆《素女經》《西窗繡像圖》什麼的扔在一塊兒。
”柳銜杯默默地道,“袁大俠,日後,少看點兒淫書。
”
“滾滾滾”袁不愠正要鬥口,忽然聽懂了柳銜杯的語氣,他渾身都在發冷,“你喊我什麼?柳銜杯……你要幹什麼?”
“正邪不兩立,二位,我自然是要去會一會中原武林的群豪們。
”柳銜杯轉身,想要出門,況年來卻擋住了他的路。
他低聲道,“讓開,我不想和你們動手。
”
況年來一掌拍在牆上:“讓開?柳銜杯,你這兩年來吃我的住我的玩我的,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