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衣服鞋子都是我況家的,你敢就這麼出去?”
柳銜杯苦笑:“那你要我怎麼辦?自行了斷?”
況年來木然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銜杯,你不能出去,揚州城裡全是要你性命的人。
”
“罷了,其實我們當年本該一戰的。
”柳銜杯回頭,立掌如刀,“你們誰來?這兩年較量了不少次,咱們這回真刀真槍地比畫比畫。
”
“别,我的劍找不着了。
”袁不愠呸了一聲,“我不是這個意思,找着了我也不跟你打。
我怎麼着也是昆侖劍派的弟子,算不上中原武林的人……去他娘的,我就算是你們的人,我也不和自己兄弟動手。
況年來,你看着辦吧。
”他開始還是對柳銜杯說話,一轉頭已經和柳銜杯并肩而立,沖着況年來揚起了脖子。
“誰是你兄弟!亂攀什麼親戚?姓袁的,滾回你的昆侖山去。
我再說一遍,劍在你那堆淫穢書下面。
”柳銜杯推開袁不愠,看着況年來,“況兄,你請吧?”
況年來憋得滿臉通紅,怒吼道:“柳銜杯,袁不愠,你們當我姓況的是什麼人了?”
他一掌一個拍開柳袁二人帶來的酒壇的封口,左右手各自提起一個扔了過去:“剛才是誰說的自己兄弟?”
袁不愠提着酒壇:“我說的。
”
“從古到今,哪有我這麼窩囊的東道主?也不知哪個狗娘養的發一張破紙,我就得把你們領回家,一招呼就是兩年,手把手帶你們兩個蠻夷土著遊山玩水,逛青樓吃館子,教得你們一嘴風花雪月淫詞濫調;現在又來張紙,跟我說要動手?”況年來深吸一口氣,“我諒他們也不敢動我的家人!幹了這壇酒,咱們一起出去。
從今往後我們是兄弟,能活,咱們接着鬼混;要死,死一塊兒得了。
”
柳銜杯和袁不愠對望一眼,柳銜杯已經熱淚盈眶,跪下,輕聲喊:“大哥。
”
三個人一起拜了八拜,已經什麼都不用說了。
我們是,兄弟。
“走!”況年來一手一個拉起他們來,“出去會會天下群雄。
”
“走!”柳銜杯笑了起來,“三弟,别忘了你的劍在”
“有完沒完!”袁不愠怒氣沖沖地大喊起來,一頭沖進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三把劍。
後來那三把劍都扔在大運河裡。
那是兄弟三人永生難忘的惡戰。
談判羞辱和妥協他們功夫很高,中原武林并不想付出太過巨大的代價,最後達能大師慈悲為懷,網開一面,“留下”了他們的性命,交換的條件是從此棄劍,退出江湖。
再往後……
“都一泡到了。
”袁三眯起眼睛,指着遠處的招牌對蘇曠說,“你真的不想試試你顔大哥,看他究竟會不會為你走出來?”
“不想。
”蘇曠很堅定,“我不想讓我的朋友試探我,我也決不會懷疑他。
”
“那剛才我問你的,”袁三說,“如果顔中望真的劫了漕銀,你怎麼辦?”
“我親手抓他伏法。
”蘇曠咬牙,“但是,若他沒有,我和他共死。
”
夜風清涼,都一泡的大紅燈籠已經高高挑了起來,照得那三個字溫暖如家。
顔中望穿着來時的黑衣,一手按劍,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