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自己的機會,也是對手的機會。
哞老牛一聲長叫,到家了。
第一個跳下車的,是個黑衣的車夫。
福寶看見他的時候,立刻心冷了半截這是一個真正的高手,他收鞭,停車,回頭打着招呼,但全身的姿勢都保持在随時拔劍的狀态。
他眉宇間并不十分嚣張,但一顧一盼旁若無人。
這種氣質在殺手群中是大忌諱,除非,他的武功确實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但是借刀堂……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高手?
第二個跳下來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穿着件萬字不到頭的錦袍,笑得一團和氣。
他回頭道:“光澤老弟,這就到了?”他身後還有一老二少三個人,兩個年輕的像是這中年人的夥計,鷹隼般的眼睛正在打量地形。
“到了,到了。
今天晚上怕是收不了冬麻了,咱們……福寶?!”牛車上跌跌撞撞地跑下個人來,一張臉黑瘦風幹,臉上悲喜交集。
他伸開雙臂,幾乎在顫抖了。
“阿大!”福寶的眼淚奪眶而出,也老遠地沖了過去,叫得聲嘶力竭。
鐵敖蒼老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響:“……你要記住,既然是第二撥來人,必然各個有過人之處。
一對一你沒有機會,你唯一的機會,就在你和你父親見面的那一刻你父親想你想得緊,一定會搶先下車,無論他身後還有多少人,這一擊必須成功!你絕不能讓他們懷疑,但是,也絕不能失控。
在沖進父親懷裡的刹那,福寶的左手已經封住了父親胸口的大穴,右手從父親腋下鑽出,“小人”直飛,以肉眼幾乎無法估量的速度彈入車下。
福寶一擡手,“小人”已回到了手中。
先是一隻手掉在地上,接着,一具軀體緩緩倒下,摔在地上,鮮血才流出那是個跟着王光澤下車的年輕人,剛才的“小人”徑直從地上射入車底,穿過他胸膛,天蠶絲又掃過另一人的臂膀,順帶捎下一隻手來,這才經空而歸。
隻是一彈指的工夫,車上二人已然一死一傷。
傷了的那個撿起自己的斷手,慘叫一聲,拔劍撲了過來。
銀球在他劍鋒上跳過,向那車夫橫飛而去,當空一轉,又飛向中年男人,幾乎擦着他的發鬓閃過,在空中掠了半個弧形,又擊在斷手年輕人的劍上。
那個中年男人吃驚道:“小鬼好辣的手!”
福寶卻是暗自心驚。
其實“小人”當真是件變幻莫測的神兵利器,他摸索了三四年,也不過隻能反彈一次而已,剛才的的确确是攻向黑衣車夫的。
他袖中好像有銀光一閃,銀球才二次折飛難不成他在暗中幫着自己?
來不及多想,四人已戰在一處。
斷手年輕人雖然招快劍狠,但剛剛失了左手,流血過多,已不足懼,福寶根本就是在拿他的劍做反彈用黑衣車夫深不可測,袖中隻露出半截劍尖,每每出手,不是點在“小人”上,就是攻向中年男子,或是攻向福寶,亂飛一氣,毫無講究。
那人嘴角似笑非笑,福寶終于明白過來。
那斷手年輕人也看出究竟,叫道:“閻老七,你幹什麼?”
黑衣車夫微笑道:“好好一粒鲛蛛丸,被這蠢材當流星錘使,我實在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