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鲛蛛丸?”中年男子臉色一變,“你不是閻老七你是什麼人?”
“就憑你還不配知道。
”那男子索性袖手,向倒在地上的王光澤走去。
福寶頓時眼就紅了:“别碰我爹!”
“蠢材!”黑衣人拎着王光澤一退三丈,随手在飛來的小球上一點,口中喝道,“不許停!鲛蛛七轉之後才開始發威,你扔一記停一回,以為自己在玩蹴鞠麼?不錯,不錯!快,再快些!等等不要亂揮停下來”
福寶今日才知道,手裡的“小人”居然是一件這麼可怕的武器。
它越轉越快,如風如雷如電,七轉之後,空中已經不見了蹤影,隻有一片鋪天蓋地的銀網發出嗡嗡風聲。
銀網掠過斷手青年的身體,嘭微微一響,青年的身體居然化成一片血肉色的霧原來是速度太快,天蠶絲又極細,青年的身體骨骸一概被切成了肉泥,滿天滿地灑開。
那顆鲛蛛丸沾了人血,隐隐發出一團黑霧,像一隻巨大的黑蛛趴在天網上。
它的力量已經完全被激發出來,但少年第一個被吓壞了。
福寶已經完全傻了,隻覺得腋下一輕,身子被帶着飛起,而那隻吞噬一切的黑蛛向自己當頭飛來。
是在飛麼?血肉的迷霧追逐着自己,他想要扔掉指套,但牽動之下居然收回了“小人”。
這數百次累積的力量和速度已經完全不是他所能看清的了,更别說控制。
福寶一陣頭暈目眩,滿耳朵滿腦袋都是那嗡嗡的巨翼之響。
臉上一陣濕黏冷膩,他顫抖着一摸,是血泥。
他嘔也嘔不出,喊又喊不得,竟一頭鑽進身後那人的懷抱,再也不肯出來。
黑衣人也是臉色蒼白,他看見鲛蛛丸失控後就沖過去死命踢倒了福寶。
鲛蛛割碎了中年男人,割碎了一頭老牛,割碎了闆車,幾次阻隔之後慢下來,這才被一劍釘死在泥土裡。
黑衣人用力過猛,一頭摔倒在地。
這恐怕是他一生揮出的最快一劍,卻狼狽成這個樣子還沒喘口氣,那孩子居然一頭鑽進自己懷裡,嗚嗚直叫:“你殺了我吧……”
黑衣人把他拎起來,就手扇了一耳光:“醒醒。
”
福寶還是閉着眼睛渾身直抖:“不,不,你殺了我,我不管了,我不幹了,我不敢了……”
他現在完全是個單薄的受到驚吓的小孩子,第一次看見殘酷的死亡和出自自己的殺戮,第一次被無法駕馭的力量駭得崩潰。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來殺鐵敖的還是殺自己的,但反正這是一個成年的“大人”。
他挨了兩記耳光沒有清醒一點兒,反倒是又一頭鑽回他懷裡,拉出一副你要麼抱着我要麼殺了我的架勢。
那黑衣人搖頭苦笑起來,輕輕拍着他後背:“你真的是個殺手?而且……我聽說你要殺蘇曠?”
福寶稍微緩過勁,正點着頭,一擡頭又看見小堆小堆的血肉内髒斷骨,扭頭抱着黑衣人的脖子,一邊拼命嘔吐,一邊大哭起來。
滿頸滿背的液體在流淌……黑衣人再也受不了了,把那個已經和成年人一樣高矮的“狗皮膏藥”扯下來,回頭怒叫:“鐵當家的你在哪裡?鐵前輩!鐵敖!你再不出來我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