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拍拍一個人的肩膀,問:關于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呢?
一切隻是彈指的工夫,江中流看着蘇曠的臉色,眼睛開始發亮這個人開始掙紮了。
有掙紮,才有妥協。
隻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歌聲,從極遠處傳來,片刻間就清楚了不少,顯然來人速度極快。
不多時,衆人已經聽得真切,這歌者有副清亮如雲的好嗓子,唱的好像是一支古老的召魂之曲。
馮笑兒卻大聲叫起來:“二哥快停住!蠱龍在此,留神反噬!”
三百兵士聽見這聲音心中都是一陣凄涼,隻覺得生有何歡死有何懼,千裡迢迢來到南疆,不過是做個異鄉孤魂而已。
定力略差的已經落下淚來,恨不能橫刀自刎,以解胸中煩悶。
江中流凝神片刻,大聲問道:“來者何人?可是月亮峰神唱尊者?”
那歌聲一提,變得分外凄厲,有如秋墳鬼唱,絕路而哭。
“妹子放心,神唱隻是心緒不佳,小唱抒懷,并未用蠱。
”歌聲忽然頓住,一個琳琅如玉的聲音響起,竟如同三伏天清風過體,讓人說不出地順暢開懷,“月亮峰妙筆,奉尊主之令,恭迎蘇大俠。
”
蘇曠這才明白二人為何來得如此之快。
左邊的男子三十五六年紀,眉清目秀,身着魑紋白衣,峨冠博帶,有三分屈子行吟之氣。
雖說上了幾分年紀,但倍添儒雅。
座下一頭青鬃金毛巨獅,黃金為辔,白玉為鞍,額上一顆明珠,熠熠生輝。
右邊正是神唱,卷發深眸,膚色深黑,上身赤裸,左臂纏一根青藤,豹皮腰帶上斜插一把彎刀,座下是一隻白額大虎,早不是滇池船上的跟班模樣。
馮笑兒撲了上去,鈎着左邊那男子的脖子大哭起來:“大哥你來了,你總算來了!”
神唱看着蘇曠,隐隐有敵意:“早就和你說過别和漢人打交道,現在知道後悔了?”
馮笑兒跳上妙筆的獅背:“二哥,漢人也有好人啊,蘇大哥就是。
”
左邊那男子以中原禮節抱拳道:“蘇大俠,你送小妹一路至此,我們兄弟深感大德。
”
誰說南疆人說話直接?人家說話頗有水平大俠您送人送到這兒剛剛好,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擔心了,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蘇曠卻擡起頭來:“是阿瑪曼貢姑娘讓二位來接我的?辛苦,辛苦。
”
神唱臉上的譏笑之意根本就是溢于言表:“請”
江中流沒有阻攔的意思,他早就看見四瓣蘭花散落在金獅白虎的爪間,旋即開了,又立刻消失,水晶般剔透的花粉輕舞飛揚那是阿瑪曼貢護身的冥蘭花,沒有人膽敢一撄其鋒。
一路向着深深的滇西奔去,蒼山如黛,春深如海。
過了大理,漢人衣冠漸漸少了。
蘇曠腿上的傷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便換了苗家的新衣帽飾,一臉喜氣洋洋。
長鬃巨獅極為少見,看上去竟比百獸之王還要威風。
蘇曠看得極是眼饞,但任憑他怎麼催馬,那匹駿馬也不肯和獅虎并行。
騎白虎的神唱顯然比衣冠楚楚的妙筆更得姑娘們喜歡。
他一路唱着各家的情歌,引得路邊的汲水少女駐足觀看,不時有大膽的姑娘對上一段,你來我往,惹得人人喝彩。
蘇曠悄聲問馮笑兒他們唱些什麼,馮笑兒笑嘻嘻地告訴了他,蘇曠忍不住先臉紅了,心道,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