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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為卿負卻平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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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氣沖了脈絡就再也不能用蠱?我原先一直以為,那些中原人士說蠱術是邪術根本就是因為害怕,但後來我才發覺,蠱術确實是邪術,傷人一千先要自損八百我們四個人,沒日沒夜地蠱毒入體,很威風麼?誰敢說就能活多久?” 妙筆尊者一向對阿瑪曼貢的口才很頭疼:“我不跟你講下去蠱術有用沒用,千百年後自然見分曉,隻是你我都看不到。

    ” 阿瑪曼貢嗤笑道:“我不知道千百年後是什麼樣子,隻是大哥,江家船幫數百人的性命和寨子裡數十人的性命,在你看來,難道都是挑動仇恨的籌碼而已?你很光明磊落?” 妙筆尊者哼了一聲:“那麼你利用蘇曠笑兒,利用那個姓江的小子,他們的性命不是性命?一個人死得,十個人死不得?尊主,你和我,才是一類人沒什麼不好,有目的就要有手段,有手段就要有犧牲,不然的話,你現在根本就不會站在這兒和我争論,隻會沖過去救人。

    但是你一定會想,你是有用之身,不能做無謂的犧牲,對不對?” 阿瑪曼貢還想辯駁,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妙筆尊者身子一晃,忽然消失了那口巨大的鐵鍋翻轉過來,扣在地上,誰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什麼。

     “地道?”馮笑兒挑起一根木棍想要捅開鐵鍋,阿瑪曼貢攔住她,伸手疾指。

    地面上的暗紅旋渦好像找到了宣洩口的水流,順着鐵鍋邊緣一起湧了下去,接着就聽見了一陣細細的灼燒般的咝咝聲。

     “快退!”三人全力向後奔去,身後地道裡驚天動地一聲巨響,鐵鍋和黃土被火藥的泥霧揚起老高,帶着草根的泥土落了三人滿頭滿臉。

     阿瑪曼貢這才發覺,妙筆尊者火藥埋得很深他不是想要炸死地面上的人,而是要封死地道,免得他們追過去。

     三人對視了一眼他去了哪裡?漢人那邊,還是……月亮峰? 沒有人開口。

    如果妙筆尊者趕回月亮峰,那麼阿瑪曼貢要做的就是在他之前回山控制大局,免得出内亂;如果妙筆尊者去了漢人那邊……那麼一切隻能聽天由命。

    他們三個其實也是于事無補,好像還是回山接應來得好些。

     決定總是要下,但妙筆尊者臨去時的冷笑還在耳邊但是你一定會想,你是有用之身,不能做無謂的犧牲,對不對? 是的,無謂的犧牲。

     “尊主,你快看!” 那是一匹非常神駿的白馬,一望而知是萬裡挑一的寶馬良駒,顯然不是雲南所能出産的。

    白馬的前蹄蹄冠上拖着肚帶馬鞍,背上還有着血迹這是何鴻善的坐騎,而能夠承擔何鴻善分量的馬,本來就是神駒。

     遠山如皴染的水墨畫,積雨沿着細細的土縫彙成極細的溪流,把春天的土地分成賞心悅目的一小塊兒一小塊兒。

    白馬自得其樂地跑在雨後的原野上,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簡直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馬鞍在它身側拖出一條長長的水溝,像極了醉後狂草的神來一筆。

    它的腳下雖然還有羁絆,但驟然卸去沉重的負擔,爆發的力量無可比拟。

     血……小金忽然從阿瑪曼貢手上彈了起來,迅雷不及掩耳地消失在遠方。

     馮笑兒跺了跺腳,迎着白馬沖了過去。

     “笑兒你去送死麼?”神唱拉住她,喝道。

     阿瑪曼貢擺了擺手,走過去,輕描淡寫地攔住奔馬蠱王似乎對所有生命都有種控制力然後彎下腰,輕輕解開了它腳上絆着的肚帶,手很快,也很穩。

    她向遠方一指:“去吧。

    ” 馮笑兒眼裡的熱意,漸漸涼了。

     阿瑪曼貢回過頭:“我們不能騎馬,這匹馬太引人注目,那邊現在似乎很亂……等天黑,我們走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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