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五、守得雲開見月明

首頁
裡的聲音急促起來,“你爹早就該死,阿日拉死的時候他就該死了!阿日拉恨他!你可知道《千裡快哉風》的夜空是怎麼畫出來的?是阿日拉關在石龛裡的時候,一遍遍蘸着血塗的!這些年來是誰幫你壯大船幫,誰幫你求上阿瑪曼貢的親事?你逃婚的時候是誰救你性命?你說!”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笑兒” “哈!馮笑兒對你很好?” “她确實待我好。

    我知道她在我身上下過合歡血蠱,但她也馬上解了。

    我看着她下蠱解蠱鬧騰個沒完,我知道她心疼我,隻可惜……她從來都不知道我是你的外甥。

    笑兒是個很好的姑娘,她一直想讓我振作,想讓我能在阿瑪曼貢面前堂堂正正地說清楚,是我沒膽量。

    舅舅,你五年前就在那些書信裡下了蠱毒,不惜自毀雙手,你真的那麼恨龍诏?” 呼吸聲有些雜亂,帳篷外好像又多了一個人。

    帳中的男人好像等了很久很久,才喘了口氣:“我就這麼一個妹妹……當年我爹把她過繼給狼王寨,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阿日拉能夠嫁給龍诏。

    那一年阿日拉被送上山,不過和笑兒一個年紀,可她被漢人拐跑了,還生了孩子……那男人卻不敢陪她上山!” 江中流無奈道:“我爹說,當年龍诏王下令,說是我娘不回山,就要派人天涯海角地找,找到了就殺了她全家。

    娘是偷偷跑回去的……” “是啊,我親眼看見龍诏王站在她面前說,阿日拉,我同你打賭,賭那個男人不敢上山。

    他要是來了,我就放你們走。

    他要是不敢來,哼哼……嘿嘿,江中流,你有一半流着你阿媽的血她是被活活餓死的,你知不知道?她的骨頭還在石龛裡躺着,你知不知道?憑什麼一樣是私奔,我妹妹就要被活活餓死,這個雜種馮笑兒就可以過開心日子?” 一個忍無可忍的聲音發飙了:“誰是雜種了你!你!大哥你不是一樣沒有沖進去救你妹妹?” 江中流一把拉住她,驚恐地道:“笑兒,你來幹什麼?” 那個男人妙筆尊者冷冷一笑:“因為阿日拉告訴我,她男人一定會來救她,不讓我做無謂的犧牲。

    我一直等,等到第七天,我終于沖進去了。

    我看見她,她她……她把自己的手咬得不成樣子。

    阿日拉的身子還是熱的,她死不瞑目!她瞪着我,嘴裡還有咬下來的自己的手指和指甲……” 第二個聽壁腳的也耐不住性子了,搭腔道:“大哥,你恨的是你自己吧?”是神唱。

     妙筆尊者有些煩躁了,他并沒有向一群人講述内心的習慣,決定直接切入終局:“阿瑪曼貢沒有來?”他有些失望,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是了,她怎麼會來?無謂的犧牲。

    蘇大俠,你現身吧,我知道你一定在附近的。

    ” 蘇曠也不知道妙筆尊者是不是在詐他,隻是……既然大家都在,不妨去湊湊熱鬧。

     他探頭,伸手揮一揮,算是打打招呼。

     他終于知道為什麼妙筆尊者的聲音聽起來那麼陌生帳篷中間站着的,赫然又是一個何鴻善,肥白油膩,好像終年罩着一個白色的繭。

    妙筆清瘦的臉和脖子已經被層層裹起,隻有眼睛閃着不變的狠光。

     蘇曠忽然很想再看一眼妙筆尊者,他還記得那個白衣中年男子,溫潤儒雅,清癯消瘦,眉頭永遠深鎖,心事永遠沉沉。

     半晌,蘇曠笑笑:“阿瑪曼貢沒來,你不遺憾?” “當然。

    龍诏的兒子們死了,女兒還在,我怎麼會不遺憾?”那裹在厚厚皮層裡的聲音,聽起來令人不寒而栗。

     原來還是報仇。

     隻可惜江湖那點兒破事,不是恩,就是仇。

     妙筆尊者點點頭:“中流,人既然都來得差不多了,唔,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 江中流緩緩扯動一根粗繩,白麻的帳篷一尺一尺升了上去。

     一片锵锵的亮兵刃聲,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等着看帳篷升上去之後會是如何的光景妙筆尊者既然花了大力氣布這場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