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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守得雲開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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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必然留着殺招。

    江湖人,最後總要靠手上功夫解決問題。

     閃着寒光的箭镞圍成了犀利的長城,衆人之間有一匹白馬神駿至極。

    馬上,何鴻善握着麒麟膽,膀子在微微顫動着。

     阿瑪曼貢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何大人,你終于醒過來了。

     隻有妙筆尊者,回頭一個耳光掴在江中流臉上,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他有怒火:“你這畜生,什麼時候居然” 江中流伸手抓住馮笑兒:“從她站在阿瑪曼貢身後對我笑的那一刻起,我一直在說我有多麼喜歡笑兒,隻可惜你們誰都不肯相信。

    ” 馮笑兒忍不住道:“大哥,你别怪他,是我逼中流幫我的。

    ”雖然情義早絕,但大哥兩個字,生生改不過口來。

     不等笑兒說完,江中流又接口道:“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你是誰了,但是都不肯下手。

    ” 妙筆尊者搖搖頭。

    我是誰呢?南疆已經沒有人記得我的本名了,以後……恐怕也沒有人記得妙筆尊者。

     神唱走過去一步:“這個計劃我們三個人讨論了很久。

    何大人相信自己身中奇蠱已經快要十年了,如果不能讓何大人明白過來,一直隻是被你信件中的筆蠱蒙蔽,他無論如何都要報仇,苗漢兩家勢必不得太平。

    但是想要何大人明白,又非要讓他置之死地而後生蘇大俠高義,我們感激不盡。

    ”他撫胸一躬。

     蘇曠頗有些窘迫。

    其實從頭到尾他幾乎沒有完全信任過什麼人,尤其是江中流。

    這厮裝孫子實在裝得太像了,像得……恐怕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沒動過什麼念頭。

    隻是擡眼一掃,大家臉上都很窘迫,沒有一個擡頭挺胸光明磊落神唱懷疑蘇曠,蘇曠懷疑阿瑪曼貢,馮笑兒和江中流互相打小九九……其實人人心中都有心蠱,若是有一個“聰明人”明哲保身,這并不嚴實的環環相扣就要立刻散落。

     妙筆尊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絕望看來,這江湖真的已經不是老江湖了。

    這些年輕人都學會了做“無謂的犧牲”,沒有人可以自命算無遺策,因為沒有人算得準年輕人什麼時候會相愛,熱血男兒什麼時候會沖動。

     他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灰蒙蒙的,老态畢露:“阿瑪曼貢,你要替你的父親和哥哥們報仇,就動手吧。

    ” 阿瑪曼貢咬牙道:“我知道。

    ”她沿着瀾滄江漂流了一千多裡,才在一個傣家寨子裡找到制毒人……真相是多醜陋的東西,哥哥們合謀害死父親,然後妙筆除去了他們。

     蘇曠附耳過去,輕輕說了兩句什麼,阿瑪曼貢的眼睛忽然一亮:“真的?” 蘇曠點頭,又示意江中流一眼,繼續說了兩句。

     阿瑪曼貢直視着妙筆尊者的眼睛:“大哥,我再喊你一回大哥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我說不清了。

    但是我知道,千百年來死去的姑娘不止阿日拉一個,但是私奔而快樂的姑娘,隻有我們家笑兒。

    若是何大人既往不咎,我們的……我們的……我們的事情……唉,一筆勾銷!”她回過頭這四個字幾乎耗盡她全力,眼角有淚水一閃,砸落衣襟。

     江中流的手,和馮笑兒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何鴻善何大人并不願意既往不咎,他一張臉憋得發紫:“我隻問你一句,我這副樣子還能不能變回去?” 妙筆尊者搖頭。

     阿瑪曼貢卻沉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大人您胖成這樣……神仙也沒有法子的。

    唯一的辦法,隻能從今日起,你少吃些,多練刀。

    大家都是習武之人,遲早會見成效。

    ” 何鴻善張開雙手,放聲大笑起來,竟是無比地悲怆:“哈,哈,哈!”他胖手一揮,又有了幾分當年麒麟使的氣勢,“收兵回營!” 他不能裝作聽不見剛才蘇曠在阿瑪曼貢耳邊說的是,我知道大帳下頭埋了桶火藥,引子我拔了,隻是他不知道。

     流螢飛蠱不知什麼時候,又在璀璨星空緩緩滑出一道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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