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力之深厚,幾乎到了曠古絕倫的地步。
氣流沖着血脈,七處封穴被硬生生地沖開,連同污血他想幹什麼?總不至于替我療傷吧?
“此人罪不至死。
”丁桀下了判斷,“蘇曠,你這身功夫,給你惹了太多麻煩,徒留無益,不如毀去。
”
他右手的食指已經點在蘇曠後頸的大椎穴上,不容反駁,順着脊柱一指向下。
滔滔洪流似乎變成了一道霹靂,順着大椎神道靈台中樞……一氣撞到命門。
丁桀掌心内力猛吐,刹那間,周身的血脈好像一起裂成碎片,氣息失了故道,四處亂沖亂撞,再然後……蘇曠什麼也不知道了。
“這個人交給左風眠。
戴副幫主,周副幫主,勞煩你們撥人協同看管,我回來的時候,最好能看見他還活着。
”丁桀站起來,拍拍手,“陳紫微,幫有幫規,你自己清楚,這一回事情未清用刑過重,你自領責罰。
”
陳紫微連反駁都沒有反駁,回手拔刀,削去了右手拇指。
血流如注,他甚至不敢包紮。
戴行雲臉上有愠色。
丁桀又回頭道:“周野,身為副幫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率衆鬧事。
幸而這一回勢頭未起,不然幫中血流成河,你何以自處?”
周野咬咬牙,也拔刀。
丁桀搖搖手:“自己下去反省吧。
即日起,削去你副幫主之職,觀你三月内行止。
”
“戴副幫主,”丁桀好像已經很是疲憊,“我是說你好大喜功呢,還是說你老糊塗了呢?”
戴行雲臉色大變:“幫主!”
“我視你如同父執,也望你自重。
城北一案處處都是疑點,蘇曠若隻是率性殺人,他這身傷從何而來?這柄劍又從何而來?”丁桀向前走了一步,“這些倒也罷了,隻是,我叫你多關懷些老弱病殘,莫負了我幫仁義之名,不是讓你廣為收羅,收而不養。
那城北馬廄何等幹燥,無事也要自燃,何況有人縱火?戴行雲,你也自行反思吧。
三個月内,我看你行止。
”
戴行雲點頭:“是。
”
這一番各打五十大闆,在場的沒有一個心服,周野幾次想要開口,看幫主神色,又不敢多說。
“我即刻就要出城,趕赴恩師壽宴。
”丁桀向外走去,“一二月内盡力回返。
幫中事務,照例交周野戴行雲段卓然左風眠四人協同掌管。
各位盡心盡力,若有贻誤,嚴懲不貸。
再有,昆侖的玉掌門我不能親送,煩勞二位禮數周全,送他們出城。
”
周野再也按捺不住昆侖是天下三大門派之一,玉掌門來親自下帖,邀請丁桀親赴雪山之會,這是何等隆重的禮節,丁幫主也未免太倨傲了些。
他高聲叫道:“幫主!老幫主的壽宴固然重要,可是我幫眼下局面混亂,正要你主持大局!”
“家師年事已高,為人子弟,孝義為先。
”丁桀不容異議,“周野,我一片苦心,你好自為之。
”
周野緩緩低下頭去。
丁桀素來言出如山,他做的決定,沒有任何可能動搖。
這些年來,幫主越來越神秘霸道了,可他即便有不滿,也不敢有不服,畢竟天下隻有一個丁桀。
“是!”衆人異口同聲,“祝老幫主壽比南山!祝幫主一路順風,早日還幫!”
丁桀搖搖手,大步走了出去……
殘月如鈎,墨黑的蒼穹似乎要塌陷下來。
丁桀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不敢靠近,更不敢上前。
蘇曠……你我各安天命吧,彼此撐過這一劫。
他走向了遠方的濃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