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微微帶了點兒卷,像隻剛剛撲下山的黑豹。
“剛才罵得好。
”周野似乎對蘇曠很有好感,接着又轉向戴行雲,“罵的就是你們這群食古不化冥頑不靈之輩。
”
戴行雲臉上确實不好看。
這一回正犯在周野手裡,連借口都找不出來。
“我幫幫規,四等以上刑罰必要大開香堂,十長老齊聚,方可施用。
”周野目示孫雲平,“這個怎麼說?”
戴行雲咳嗽了一聲:“陳長老。
”
陳紫微不慌不忙地道:“周副幫主,你幾曾見我濫用私刑了?你自己去看看孫雲平,是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四下看了一圈,抱拳,言辭懇切:“執法一道也有策略,也要講究虛者實實者虛的道理,我不過是略施恫吓而已。
周副幫主,你多心了。
”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等你把人燒死了再進來?”周野目中兇光閃動,“戴行雲,你給個說法?”
“我若是給不出說法,周副幫主又待如何?五千弟子沿街以待,昆侖派玉掌門坐鎮後宅,呵呵,恐怕也不是應對自家兄弟的禮數。
”戴行雲壓低聲音,緩緩地道,“周野,你想找借口已經很久了,我一讓再讓,你非要鬥,戴某奉陪就是。
”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周野锵的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尺半彎刀,周身裹着藍蒙蒙的光華,赫然是一把神兵利器。
他随手一刀劈在椅背上“結黨營私我不如你,戴行雲,打架我可不怕!”
他砍的是蘇曠的椅背。
蘇曠跟着就滾了下來。
最後的一點兒酒勁也散去了,他不再覺得疼痛,反倒覺得有一絲暖融融懶洋洋的溫熱慢慢彌漫上來。
他自己明白,時候到了。
耳邊是熟悉的笑聲,是那種女孩子從胸膛一氣笑到眼睛的爽朗,真的像風鈴一樣好聽……蘇曠嘴角泛起一個甜蜜的微笑,真好。
血光中,金殼線蟲一躍而起。
小金已經暴怒了,昂首,躬身,它渴望殺戮和複仇。
所有人都在後退這是一隻什麼蟲子?摸不清門路,但是快得出奇。
小金果然找到了目标,它劃過一道金色閃電,直沖大門處
“回來”蘇曠沒想到自己還能發出這樣聲嘶力竭的吼聲,他知道來的是誰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半空中一道刀光閃過,閃電撞着閃電,咄的一聲,金殼線蟲被釘在地面上,顫巍巍地抖動了幾下。
蘇曠幾乎目眦俱裂:“丁桀。
”
丁桀終于到了。
他穿着純黑的長袍,随手把刀扔還給身後的弟子,緩步走了過來。
十年了,他依舊高傲如神祇,寂寞如長空。
他的目光緩緩從衆人臉上掃過。
不自覺的,周野和戴行雲就低下頭去。
衆人一起拜倒:“幫主。
”
丁桀的目光最後停留在蘇曠的臉上:“我告訴過你離開洛陽,蘇曠。
”
他伸手去搭蘇曠的脈搏。
蘇曠盡力吐字,輕而慢:“别碰我,你不配。
”
一衆驚怒。
多年來,衆人對丁桀視若神明。
丁桀緩緩蹲下來,給人泰山壓頂的錯覺。
他周身似乎帶着強大的壓迫力,讓人無法直視,更不要說對抗。
桀骜對着驕傲,即使是一柄斷刃,依舊有刀的鋒芒。
蘇曠形如挑釁:“有種的來啊。
”
丁桀的手緩緩貼上他的後心,巨大溫和的内力自椎尾推向後腦,洪水般,無可阻擋。
蘇曠心中發冷。
罷了,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