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微紅:“姑娘們請讓一讓。
”
“我的手太大,像個男人,不像姑娘,我才不讓。
”這群姑娘既不知道丁桀也不認得蘇曠,反正沒有一個會臉紅的,笑嘻嘻地一擁而上。
“丁桀你給我站住!”蘇曠回頭大喝。
丁桀的身影已經走到了門廳,他又是心急如焚,又是窘迫無比他畢竟沒有赤條條來去無牽挂的胸襟膽量。
那個“壁立千仞”的女子一直在看,好像終于下了什麼決心,走過來,捧上個包裹:“這是你的東西。
”
“是你?”
“是我。
”
是那個三個月來送了上百次飯,扔了十餘次竹籃,送了一盞燈的女子左風眠。
她的神情很奇特,好像是終年不苟言笑,又似乎一直在微笑:“都下去吧。
請蘇大俠更衣。
”
軟白綢的小衣中衣橫練箭袍,那一日入城時買的天青色長衫,還有雙靴子。
隻是心境早已滄海桑田。
蘇曠緩緩走到門廳,左風眠正站在那兒,低頭道:“蘇大俠,這些日子多有得罪。
君素豁達,還望見諒。
”
蘇曠笑了:“我不是大俠,也不是什麼豁達的人,但不至于和一個姑娘為難。
”
左風眠擡起頭:“我不知從何說起,隻是你來得确實不是時候。
幫主沒有說錯,他已經盡力了。
也罷,蘇曠,不管你怎麼想,幫主他三個時辰前剛回洛陽,放了你的事情,除我之外,幫中還沒有一個人知道。
他……他倔犟得很,許多為難的事情,從不肯開口多說一句。
”
蘇曠緘默不語。
為難不是理由,可是“你根本不用向我解釋。
”
“總要有個人解釋的。
”左風眠向左前方一指,“蘇曠,他知道你來的時候,很是欣慰;要你走的時候,也很難過。
你們就算是打一架也好,去吧。
”
挑開帷幕,蘇曠被眼前的景色震了震白茫茫的一片大雪,兩側有梅林數頃。
虬枝百态,已有數枝初開,丁桀一襲黑衣負手站在遠方,一眼看過去,便成了焦點。
丁桀傲岸,憔悴,簡斂,很多見過他的人都會喟歎一聲造物不公上天不應該給了一個人曠世的武功,又給他一張無可挑剔的臉。
蘇曠走過去,發現丁桀也在看他的臉,而且一開口就讓人不大舒服:“看來你日子過得不錯,精氣十足,白胖不少。
”
我日子過得不錯?蘇曠那叫一個悲怆。
長這麼大沒吃過這樣的虧,無盡煎熬九死一生,真可恥,居然還吃胖了。
“你追過來要做什麼?”丁桀好像已經準備結束這段對話。
“本來是想向你讨個交代。
”腳下一滑,好像雪下是冰面,這裡似乎是在一大片水域上。
蘇曠道,“轉念一想,你說得有道理,我自投羅網怪不得别人。
丁桀,我認栽。
”
“嗯。
”丁桀點點頭。
“不過有件事,我……我想求你。
”
“嗯。
”丁桀第二次點頭。
“孫雲平,他對你敬若天神,生死關頭還在叫你的名字。
丁幫主,你去見見他,跟他說句人話。
”蘇曠看着丁桀,“你點個頭,我拍手就走。
一生一世,此事就此作罷。
”
“你強人所難。
他是我丐幫弟子,即便有什麼刑罰,也是他的尊長所施,我不便前往。
”丁桀沉吟,“你功夫恢複了幾成?”
“馬馬虎虎,一成。
”
“接我十招,我了你心願。
”
“請。
”
丁桀一掌拍了出去,掌風激起殘雪,風雪為之一頓。
這一掌恣肆汪洋,無可抵擋。
蘇曠雙臂一架,身體順着拳風向後退去,雙足在雪地中劃下兩條深痕下面果然是不厚的冰層,依稀還有封印在冰中的水泡。
丁桀連手都沒換,第二掌又拍了過來。
蘇曠目光一頓,迎面一拳擊了出去。
拳風撕破掌力,丁桀“咦”了一聲,向後退了半步:“這是你的一成功力?”
“現在是兩成。
”
“好極了,二十招。
”
兩人身影翻飛,拳掌相交,腳下積雪被揚起,又被勁力融化在半空。
霰雪紛飛,大片冰面已經慢慢現出原形。
這裡本來是一個十丈見方的荷塘,猶可見殘花枯荷,大半封在二寸厚的冰面之下,幾片枯黃的荷葉與冰雪凍成一體。
蘇曠的内力本來也以渾厚見長,但是既然遇見丁桀,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截破突進的剛猛之道。
融雪彌散,腳下越來越滑,兩人的身形都已經是滴溜溜亂轉,你借我的力,我借你的力,一個是行雲流水,回環自如,一個是橫沖直撞,大開大阖。
左風眠已經走到十丈開外,駐足觀戰。
丁桀第一招出手還在試探,但立刻發現眼前的對手一招強過一招,内息一旦運轉,根本就連停也停不下來。
他在恢複,他在用可怕的速度恢複。
蘇曠的身體已經太熟悉交手的感覺,他在最短的時間裡盡可能達到最好的狀态。
“開”蘇曠一聲喝,足下用力,竟是要激破冰面。
拼内力?這可叫以卵擊石。
丁桀也不見動手,足下千鈞一頓,隻聽咯吱咯吱一陣怪響,整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