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送來一頂高帽子,蘇曠什麼火也消了:“不客氣,舉手之勞。
”
“行雲,”看來左風眠勸架已經勸出經驗來了,轉身又道,“你何必這樣?人家……”
“人家?”戴行雲終于還是發作了,“老情人走了兩個,這就急着另覓知音了?”
左風眠忙扯扯他的衣袖:“行雲……你别當着外人這樣。
”
戴行雲一耳光掴在她臉上:“賤人!若不是你,怎麼會是今天這個局面!”
左風眠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蘇曠一陣尴尬人家夫妻吵架,他總不好在邊上看着,轉身就走。
身後有争吵聲傳來。
“追啊。
”戴行雲的語調又酸又冷,“再不追,以後身邊就隻有我一個糟老頭子了,耐不住寂寞的時候别裝可憐。
”
“戴行雲!你别夾槍帶棒的。
”
“我夾槍帶棒,還是你心懷鬼胎?是了,鬼胎未必要心懷,嗯?”
“副幫主,副幫主!”居然是孫雲平的呼叫聲,然後是好一陣噼裡啪啦的混亂。
“我倒差點兒忘了,還有你這個忤逆犯上的東西!”
蘇曠的腳步定住了。
這個世上有許多不成文的規矩,别人幫派的私務,人家夫妻的家事……這些東西,任誰也不能多管閑事的。
如果硬要管,情理法三字,沒有一個站得住腳。
江湖中沒有君臣之道,但是師要徒死,父要子亡,一樣隻能是看着。
孫雲平說什麼也是丐幫的弟子,左風眠說什麼也是戴行雲的妻子,今天就算是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說出一句不是。
他決定盡快離開。
“住手”身後一聲慘叫,蘇曠回過頭來。
左風眠摔在地上,戴行雲怒不可遏,提腳就要向她腹部踢去。
地上黑壓壓地跪了一片,隻有孫雲平張開雙臂,死死抱住戴行雲,卻被揮臂甩開。
慚愧……蘇曠臉上一紅,足尖輕點,伸手抓住戴行雲的手腕,向後一帶。
面對面,戴行雲滿臉的疲憊,疲憊之中透出癫狂,癫狂之中還帶了三分絕望。
他張張嘴,連頸上的皺紋也跟着顫抖……一夜之間,戴副幫主老了。
一夜之間,他的總舵被燒了,好兄弟死了,幫主跑了,忠心的下屬背叛了,連多年的對頭也扭頭就走……他經曆的變故确實太多,更何況,有幾個男人能容忍被當衆挑明了戴綠帽子?
蘇曠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抑揚頓挫,神情懇切。
戴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