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風眠一直坐在車廂裡聽,聽得哭笑不得:“孫雲平,蘇曠武功到底怎麼樣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是唯一一個和丁桀過手百招還不落下風的人。
丁桀曾經說過,蘇曠若是雙手俱全,天下無人可以與之争鋒。
”
蘇曠腦子嗡的一響,猛回過頭:“丁桀真是這麼說的?他還說什麼了?快說!”
左風眠吓了一跳,沒想到蘇曠就這點涵養。
她讷讷:“他……就是誇贊你……說你人品……”
蘇曠打斷:“内力!”
左風眠簡直快要瞧不起他了:“至于嗎?總之是很好了,丁桀贊不絕口。
”
蘇曠停住馬,勒缰執鞭。
他在猶豫,孫雲平在兩眼放光地盯着他。
“蘇曠……蘇大俠……失敬失敬,我,我有個不情之請。
”孫雲平渾身都在顫抖。
“等等再說。
”蘇曠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哎,不行不行,你一定要答應我。
”孫雲平滿臉恭敬,“蘇大俠,你有所不知啊,我們兄弟為了學點兒功夫,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今天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我不是不想拜師,而是一直沒有機會,我……”
這就叫燒香引狼啊……蘇曠撓撓頭:“做朋友不是很好?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就是,不過拜師就不必了。
”
“不成!一定要拜師,師父領進門哪。
”孫雲平一把抓住了蘇曠的手。
蘇曠這下真的冒汗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事。
他推脫:“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
“這有什麼做不了主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嘛。
”孫雲平急了,“幫主那麼欣賞你,你的話他肯定聽。
”
蘇曠愕然,接着無名火起鬧了半天,你還瞧不上我了?他打哈哈幹笑兩聲:“孫雲平,你胃口還真不小。
你想拜丁桀為師?”
孫雲平嘿嘿笑道:“正好,他也沒徒弟不是?”
“是,是。
”蘇曠悠悠地道,“等我見着丁桀,看他安然無恙時再說吧。
”
左風眠本來聽得樂不可支,聞言一凜:“你說什麼?”
蘇曠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當時對戴行雲說,丁桀之所以離開,是因為他内傷複發,不得已而為之。
丁桀年年都在密室閉關修煉,免得走火入魔。
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
左風眠在等着他說下去。
蘇曠笑笑:“我當時隻是随口這麼一編,想要支開戴行雲。
但是,但是恐怕我不幸言中了。
你們留在馬車裡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