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桀或者周野?我看上去好欺負?”
“如果你猜錯了,那就是一屍兩命。
要麼帶我走,要麼放手。
”左風眠惡狠狠地瞪過去,蘇曠兇巴巴地瞪回來,兩個人在僵持。
她瘦弱,但也比蘇曠見過的任何一人都狠悍。
敢拿命去賭的人很多,但敢随随便便就在一個陌生人身上下注的,實在太少了。
“你夠狠。
”蘇曠松手,“你非要玩一把的話……好,走吧。
”
追求光明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蘇曠帶着一個傷員一個孕婦,大搖大擺地上了輛馬車,快馬加鞭,循舊路沖出了北門。
孫雲平坐在他身邊,指指左風眠:“她都哭了。
”
蘇曠皺眉:“很了不起嗎?我也會哭。
”
他不由分說地捏住孫雲平的手腕說來奇怪,這厮本來已經奄奄一息,忽然之間又活蹦亂跳起來。
孫雲平咧嘴一笑:“死不了,對吧?”
良久,蘇曠一聲長歎:“罷,罷,罷!丁桀這身内力,再給我十年也練不出來。
”
孫雲平同情地看他:“你……我覺得你馬馬虎虎,也不錯。
”
蘇曠沉默了半晌,道:“謝謝誇獎。
”
孫雲平又道:“真的,隻要你下盤再稍微穩一點兒,就”
蘇曠竭盡全力控制語氣:“孫雲平,咱們已經認識三個月了……我說你能不能放棄指點我武功呢?”
“指點不敢,”孫雲平笑起來,“武學之道,貴在切磋。
”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聽起來就是不對勁。
蘇曠決定給他小小地補一課:“你師父是哪一位?”
“以天下為師,勤學,多看,苦練,切磋。
”孫雲平答得還挺順溜,不僅順溜,和蘇曠平時自勉的話也差不多。
“你說得不錯……不過怎麼說呢,你離這個境界還稍有距離。
孫雲平,你有所不知,我本來還以為丁桀不過是用一口内力幫你吊着命,沒想到隻是在鐵籠裡的片刻,他就硬是替你打通了八脈,運轉周天。
以你目前的狀況,幾乎可以抵上你過去五年的修為這機會很難得,你明不明白?你還是得想個法子,老老實實拜師,紮紮實實地學兩門功夫,然後呢……”
“你直說吧,我練幾年能跟你差不多?”孫雲平不耐煩了。
這種答案,要麼傷你自尊要麼傷我自尊的。
蘇曠猶豫了一會兒:“這個,都說不準。
要是機遇好,用功勤,那也是很快的。
嗯,十年吧。
”
孫雲平失望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