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然後堵路圍殲,免了仲春的狼患。
顯然,那些趕狼的人已經把這裡當成了無人的死地,正在逼緊包圍圈。
三頭狼分别從三個角度蹿進土圍。
“來得正好!”丁桀滿腔怒火正無從發作,一腳踢飛了鐵鍋,将半空中一頭餓狼扣在鍋内,嵌入土牆中,雙手淩空抓住另兩條狼尾,半空一撞,怒罵道,“吃人的畜生!”
沒有反應,這些人似乎對狼群也沒有那麼恐懼。
一個人顫巍巍地去掀那鐵鍋,他們隻有一個念頭餓。
丁桀無力地松開手,歎了口氣:“蘇曠,我們兩個得有一個沖出去報信。
你去吧,這兒我守着。
”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蘇曠拍拍他的肩膀,足尖一點牆圍,沖了出去。
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狼,黑壓壓的,汪洋大海一般,隻見得到無數水波一樣灰黑的脊背。
蘇曠躍起,落下。
每次下落,都帶着死亡的陰影。
手裡的劍撕開血肉,劃過咽喉,在間不容發中跳躍飛舞,在黑色的狼群之海中殺出一道血色的逆流。
丁桀手裡的刀想必也在飲血,守着一群行将就木的老人比這要困難得多。
但沒關系,他信得過丁桀。
數千人的趕狼隊也漸漸現出雛形,上百騎駿馬來回馳騁。
尖嘯聲銅鑼聲巨鼓聲……各種聲勢一波接着一波,又暗含秩序,領導者想必也是個人才。
他要面對的已經不僅僅是狼牙和尖爪,還有空中的羽箭。
蘇曠擰身揮刀,手腕一攬,狼屍正撞上另一具狼吻,抱團滾翻出去。
就在這時,一支雕翎箭貼着他的手臂劃過。
蘇曠一愣,擡頭叫道:“誰啊?不會射箭别射!”
彎弓射狼的騎手也大聲叫道:“我不會射箭,難道你這個少了左手的會射?”
好熟悉的聲音是周野!遠遠的看不清神情,但能聽出他話音裡些微的敬佩和稍稍的敵意。
蘇曠大笑:“三箭之内,我落你帽冠你信不信?”
周野打馬上前,橫弓三箭齊出:“你試試!”
蘇曠踏在灰狼脊背上一躍,将三支箭抄在四指之間。
周野是個誠實的人,這三箭上毫無力道,果然就是等他“試試”。
蘇曠剛要出手,差點兒笑得噴出來周野一手提刀,一手緊緊按着頭上那頂碩大的羌人大帽,意思是我知道功夫或許不如你,但你想要射落我的帽子,除非連我的腦袋一起射掉。
蘇曠落在狼群中,雙腿旋風力掃,騰出小塊空地,人已經半卧下。
第一支箭貼着群狼脊背射出,咄!擦着駿馬的前腿關節而過。
馬腿一軟,登時前撲。
周野正伸手提缰,第二支箭又到,橫空射斷了缰繩。
就在駿馬一個前卧,周野欲跳未跳的刹那,第三支箭帶着那頂帽子滾落塵埃之中。
周野看看帽子,左右雙刀劈死兩頭黑狼,贊道:“好心思。
”
蘇曠無暇叙舊:“跟我走,那邊有人。
”
周野毫不猶豫:“上馬!”
蘇曠疑惑:“狼群之中,兩個人它成麼?”
周野露出一口白牙大笑:“别小瞧我這頭黑豹子,若不是為它,我還不來這一趟呢。
駕!”
他撮唇一聲長嘯,人字雁行陣中百人齊出,各自拎着柄斬馬大刀。
周野扔給蘇曠一把,二人雙雙翻上馬背,周野發一聲喊,衆人齊向狼群沖去。
趕了半個月的大車,這個時候才知道烈馬快刀是何等的痛快。
斬馬刀一行左一行右,整個隊列像一隻生着滾刀足的蜈蚣,直沖向小土丘。
狼群已經被連日的驅趕和饑餓逼得發瘋,爪牙森然,在刀鋒罅隙間尋找可以下口的地方。
刀光之間,骨血橫飛。
千百年來,這兩個種族一直在争鬥,隻是群狼永遠也不會理解,那個神奇的種族不僅會不擇手段地對付同類,也會不計生死地千裡救援。
隻是短短的十幾日,再見面時周野已經激動難耐:“幫主!”然後他就看見了左風眠,臉色一陣難看。
丁桀站在土圍子中央,手中的劍刃上猶有血滴滑落,視野所及,重重疊疊都是狼屍。
看見周野,他似乎并不吃驚:“這個時候有心思趕狼的,我猜就是你。
你們先走,我埋了這孩子,然後咱們一起殺過去!”
大雪終于落下,狂風呼嘯。
風像是要沖破雪的裹挾,刀似乎要沖破血的包圍。
“你不知道,阿桀自己就是被從鍋裡救回來的。
那年他們幾個被灌了烈酒,要上屜活蒸了,戴行雲帶了一幫人殺進去,也就是那一回受了重傷。
”周野沉默了片刻,“我親娘豹子的娘都是死在狼嘴裡的,所以我見不得狼。
”
他稍微咧着嘴,一箭一箭射出去,帶着一股狠勁,不是正中狼喉就是穿目而入。
“我們走到鹽湖東原,瞧上一個頭人的馬,就說替他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