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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幾人與我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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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然後堵路圍殲,免了仲春的狼患。

     顯然,那些趕狼的人已經把這裡當成了無人的死地,正在逼緊包圍圈。

     三頭狼分别從三個角度蹿進土圍。

     “來得正好!”丁桀滿腔怒火正無從發作,一腳踢飛了鐵鍋,将半空中一頭餓狼扣在鍋内,嵌入土牆中,雙手淩空抓住另兩條狼尾,半空一撞,怒罵道,“吃人的畜生!” 沒有反應,這些人似乎對狼群也沒有那麼恐懼。

    一個人顫巍巍地去掀那鐵鍋,他們隻有一個念頭餓。

     丁桀無力地松開手,歎了口氣:“蘇曠,我們兩個得有一個沖出去報信。

    你去吧,這兒我守着。

    ”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蘇曠拍拍他的肩膀,足尖一點牆圍,沖了出去。

     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狼,黑壓壓的,汪洋大海一般,隻見得到無數水波一樣灰黑的脊背。

     蘇曠躍起,落下。

    每次下落,都帶着死亡的陰影。

    手裡的劍撕開血肉,劃過咽喉,在間不容發中跳躍飛舞,在黑色的狼群之海中殺出一道血色的逆流。

     丁桀手裡的刀想必也在飲血,守着一群行将就木的老人比這要困難得多。

    但沒關系,他信得過丁桀。

     數千人的趕狼隊也漸漸現出雛形,上百騎駿馬來回馳騁。

    尖嘯聲銅鑼聲巨鼓聲……各種聲勢一波接着一波,又暗含秩序,領導者想必也是個人才。

     他要面對的已經不僅僅是狼牙和尖爪,還有空中的羽箭。

    蘇曠擰身揮刀,手腕一攬,狼屍正撞上另一具狼吻,抱團滾翻出去。

    就在這時,一支雕翎箭貼着他的手臂劃過。

     蘇曠一愣,擡頭叫道:“誰啊?不會射箭别射!” 彎弓射狼的騎手也大聲叫道:“我不會射箭,難道你這個少了左手的會射?” 好熟悉的聲音是周野!遠遠的看不清神情,但能聽出他話音裡些微的敬佩和稍稍的敵意。

     蘇曠大笑:“三箭之内,我落你帽冠你信不信?” 周野打馬上前,橫弓三箭齊出:“你試試!” 蘇曠踏在灰狼脊背上一躍,将三支箭抄在四指之間。

     周野是個誠實的人,這三箭上毫無力道,果然就是等他“試試”。

     蘇曠剛要出手,差點兒笑得噴出來周野一手提刀,一手緊緊按着頭上那頂碩大的羌人大帽,意思是我知道功夫或許不如你,但你想要射落我的帽子,除非連我的腦袋一起射掉。

     蘇曠落在狼群中,雙腿旋風力掃,騰出小塊空地,人已經半卧下。

    第一支箭貼着群狼脊背射出,咄!擦着駿馬的前腿關節而過。

    馬腿一軟,登時前撲。

    周野正伸手提缰,第二支箭又到,橫空射斷了缰繩。

    就在駿馬一個前卧,周野欲跳未跳的刹那,第三支箭帶着那頂帽子滾落塵埃之中。

     周野看看帽子,左右雙刀劈死兩頭黑狼,贊道:“好心思。

    ” 蘇曠無暇叙舊:“跟我走,那邊有人。

    ” 周野毫不猶豫:“上馬!” 蘇曠疑惑:“狼群之中,兩個人它成麼?” 周野露出一口白牙大笑:“别小瞧我這頭黑豹子,若不是為它,我還不來這一趟呢。

    駕!” 他撮唇一聲長嘯,人字雁行陣中百人齊出,各自拎着柄斬馬大刀。

    周野扔給蘇曠一把,二人雙雙翻上馬背,周野發一聲喊,衆人齊向狼群沖去。

     趕了半個月的大車,這個時候才知道烈馬快刀是何等的痛快。

     斬馬刀一行左一行右,整個隊列像一隻生着滾刀足的蜈蚣,直沖向小土丘。

    狼群已經被連日的驅趕和饑餓逼得發瘋,爪牙森然,在刀鋒罅隙間尋找可以下口的地方。

    刀光之間,骨血橫飛。

    千百年來,這兩個種族一直在争鬥,隻是群狼永遠也不會理解,那個神奇的種族不僅會不擇手段地對付同類,也會不計生死地千裡救援。

     隻是短短的十幾日,再見面時周野已經激動難耐:“幫主!”然後他就看見了左風眠,臉色一陣難看。

     丁桀站在土圍子中央,手中的劍刃上猶有血滴滑落,視野所及,重重疊疊都是狼屍。

    看見周野,他似乎并不吃驚:“這個時候有心思趕狼的,我猜就是你。

    你們先走,我埋了這孩子,然後咱們一起殺過去!” 大雪終于落下,狂風呼嘯。

    風像是要沖破雪的裹挾,刀似乎要沖破血的包圍。

     “你不知道,阿桀自己就是被從鍋裡救回來的。

    那年他們幾個被灌了烈酒,要上屜活蒸了,戴行雲帶了一幫人殺進去,也就是那一回受了重傷。

    ”周野沉默了片刻,“我親娘豹子的娘都是死在狼嘴裡的,所以我見不得狼。

    ” 他稍微咧着嘴,一箭一箭射出去,帶着一股狠勁,不是正中狼喉就是穿目而入。

    “我們走到鹽湖東原,瞧上一個頭人的馬,就說替他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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