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
先滅少林再滅昆侖,最後丐幫也不是玩意兒,大家集體了斷,世界多太平啊。
”蘇曠蜷着一條腿,看着遠方的霜雪亂舞,說得眉飛色舞。
沈南枝受不了:“喂!你要是覺得我們不是朋友,可以直說。
”
蘇曠笑得很怄氣:“如果我說……好吧,隻是如果,我在想,不知周野現在怎麼樣,他挑剩下的兄弟會送到哪兒去,怎麼生活……丁桀上山會不會迷路?他的眼睛會不會再出問題?你這傻丫頭跟着我們跑什麼?你真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他媽的”他回頭看看,聲音壓低,“柳銜杯帶着四個小孩跑來替他報私仇,他算什麼玩意兒啊!我還在想,這樣的一場雪,能死多少人?我能不能出去看看有沒有人受傷,雖然咱們去青天峰搗石頭的時候還得跟他們再打一架。
”
沈南枝笑了:“你放心,丁桀眼睛上那種明膠隻有從隕石上才能提煉出來,透水透氣,又用許多明目藥材泡過,隻要他不閑着沒事用手揉,就絕不會從眼裡掉出來……可這些挺像你平時想的,為什麼是如果?”
蘇曠猛地仰起頭:“我覺得,我已經不配再這麼想了。
”
沈南枝挪近了點兒:“你恨丁桀?”
蘇曠踢着石頭:“我真心實意地覺得他做的是對的,我也确實敬佩他身上那種使命感。
你看着你的兄弟扛着天,一個人撐得搖搖欲墜,你不可能不去和他站在一塊兒。
可是南枝,我爛泥扶不上牆,你說這麼醜陋的江湖,我玩得也挺開心的,被丁桀一說,才覺得我應該憤怒。
好,我也憤怒了,可是一會兒就沒了。
我的憤怒見不得真人,我的俠道還就是隻有一臂之長,沒出息吧?”
“年輕人就是好,累得半死,還能撐着不睡。
”況年來毫無征兆地睜開眼睛,扶着地面站起來。
他确實老了,腰腿都不那麼靈活了,“你和丁桀那也叫兄弟?我們這種才叫兄弟。
活在一起,死在一處,隻有親疏,沒有是非。
要殺人一起動手,要下地獄也搭個伴走。
一個人底線一破,三個人跟着一潰千裡。
”
蘇曠霍然站起:“泡叔,你這話什麼意思?”
況年來坐在他身邊,伸手把他按下去,摸了摸他的頭:“現在你是領路的,到了山上你是出手的,你說了算啊,這差不多就是半個少主了。
咱們魔教教主啊,有邪氣的,有霸氣的,就是沒有委屈到想哭的。
小蘇啊,你這個麻煩泡叔給你解決喽……不是想出去嗎?出去吧,愛救誰救誰。
小心點兒,沒人就早回來,别跟你柳二叔說。
他老了,很多事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