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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有翼守望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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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曠臉微紅,扭過脖子:“沒有的事……我怎會……我隻是……我哪裡謝謝!” 他忽然頓住,兔子一樣跳進黑茫茫的風雪之中。

     沈南枝望着況年來,難以置信:“就這樣?” 況年來眼底滄桑之下是滿滿的暖意:“天生的沒事找事,就這樣。

    ” 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淩晨時分,雪霁。

     天還沒亮,蘇曠就清清嗓子,急急地催促動身。

    天威難測,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遇上什麼。

     這小半夜顯然大家都沒休息好,尤其是少年人耐性有限,四子操着海南口音一路咒罵過去,想必是把昆侖山合派上下問候了一遍。

     趁着柳銜杯不備,蘇曠偷偷在地面岩石上刻了個箭頭,刻上标注:北。

     果然不出所料,一路上屍體越來越多,多半是在暴風雪裡耗盡體力凍死的。

    有人至死還握着火刀火石,有人則是喝幹了身邊的烈酒取暖,醉倒之後再沒醒過來。

    靴子,帽子……有人甚至扔了兵刃。

    雪深處已可沒腰,足迹中已經看不出輕功的花哨。

    拖沓的甚至爬行的痕迹一起指向一個地方傳說中的英雄之會。

     又一次休憩之後,冰雪四子快要對冰雪有陰影了。

    天顔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吊着蘇曠的胳膊:“還……還有多遠?我不行了。

    ” “瞧見那隻鷹沒有?”蘇曠的手向上一指,“就在它下面。

    ” 這是他們連日來看見的第一隻翺翔的禽鳥,它盤旋着上升,發出倨傲的長嘯。

    在萬物沉睡的冬季裡,隻有昔日的王者守候着天際,等待春暖花開,衆鳥歸來。

     然後,他們看見了“山門”。

     準确地說,那是青天峰下的數棟石屋,昆侖弟子們在這裡守着,讓遠道而來的客人歇歇腳。

    喝完暖酒,記下姓名,如果有難以支撐不願登峰的,還可以在這兒留到開春。

     “泡叔,”蘇曠把一杆長槍遞了過去,“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父親。

    ” “好……我是胡有道。

    對了,我家老二叫什麼來着?” “胡墨,字硯山,功夫不怎麼樣,腦子進水,非要用六十斤的丈八蛇矛。

    ”蘇曠舉了舉蛇矛,氣不打一處來。

     石廳裡已經滿是人,不分老幼貴賤,清一色的灰頭土臉。

    多數驚魂未定,在圍着火爐烤火。

    幾個老江湖已經開始侃侃而談這一路的天氣見聞,好像天大的驚險都不過是小菜一碟。

     當皖南行商胡氏一家走進大廳的時候,不少人都吃了一驚他們對行商的多少有點兒瞧不上,沒想到胡家不僅來了,還浩浩蕩蕩地來了。

    胡大爺,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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