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有的活力和生氣。
莊夢蝶閉了閉眼睛,鼻息有點兒痛苦。
那個尋覓良人的莊夢蝶又醒過來,而世子還沒來得及出去。
他幾乎半個身子都倚在天顔身上:“你說……什麼?”
“放了我妹妹!”天笑看着天顔,心疼得想殺人,“你要怎麼樣,沖我來!”
好像……确實是個更好的選擇。
莊夢蝶已經沒有精力再施展一次瞳術了,但他尋找了這麼多年,忽然在最後關頭看到更合适的,一雙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兄弟三人的臉上逡巡開來。
“别看我弟弟!”天笑更怒,雙手一左一右把天怒天蕩護在身後,“我是老大,你爺爺的,要上也先上我!”他畢竟還年輕,喊得又窘迫又悲壯。
莊夢蝶失笑:“你這孩子真可愛。
”
“你這種沒有手足兄弟的懂個屁!”天笑的聲音帶着少年特有的尖厲,“放開我妹妹啊”
“你真幸福。
”莊夢蝶深深地看了天顔一眼,“去吧。
”
他伸手一推天顔,天笑一把抱住:“死丫頭!天顔!”
“哥……”天顔的眼神依舊迷茫,像是從一場夢裡醒來,也不知道是噩夢還是美夢,但她總算是醒了。
天笑向後一推天顔,锵地拔出劍來。
他們兄弟的默契是可怕的,不用一聲招呼,三個人一起亮出家夥。
他們已經氣壞了,忘記了“兵不血刃”的規則天顔的蠻橫跋扈是有道理的,随便哪個女孩子有三個強大的哥哥寵着,都會變得無法無天。
“不要殺他!”天顔驚叫一聲,雙臂向着天笑的劍刃就攔了過去。
天笑哪裡來得及收勢,半空猛轉身護住妹妹。
天顔的身子撞在他後背上,劍刃已經切入他胸口。
天顔吓傻了,撕心裂肺地叫:“大哥”
天笑咬咬牙,一伸手把劍刃拔了出來,血如泉湧。
他寒着臉,自己顫抖着點住止血的穴道,一個耳光抽在天顔臉上,“胡鬧!”
天顔這才完全醒過來。
她驚慌地四下看,見優門那些宮娥侍衛一擁而上,蘇曠已經沖過去攔住了天怒的刀,天蕩的長鍊鎖在莊夢蝶的脖子上,蘇曠抓着鍊頭不知說了句什麼,天蕩才憤憤地甩手,将莊夢蝶的身子扔了出去。
三個人在人群裡左沖右突,既不敢下重手殺人,又不能任由他們圍攻,隻能一個個制住。
天笑第一次受這樣的傷,止血的手法并不熟練。
天顔按着他的傷口,大叫:“柳左使,快拿珊瑚紅玉膏來!”
她一言既出,已知不妥,但是來不及了,那些原本看熱鬧的一個個正了神色,手按在兵刃上:“魔教?”
況年來連忙遮掩:“小老兒隻是偶爾購得珊瑚紅玉膏,以備不時之需,各位……”
柳銜杯扔給天顔一個小小瓷瓶,慢慢拔出懷中銀劍:“大哥,算了。
”他拱手持劍禮,“銀沙教左使柳銜杯,攜東海十六島南海二十四島總護法況年來,璇玑閣天工掌教聖女沈南枝,四方冰雪使者,海鷹雙翼,四龍騎衛,十三血衣衛,奉教主法駕,見過各路英雄。
”
沈南枝捅捅況年來:“我剛才封了個什麼官兒?”
況年來壓低聲音:“這個……舍弟昔年是說書的。
”
沈南枝回頭看看,見大家都多少有點兒迷茫,但全數抱劍做出“嗯,那就是我呀,怕了吧?不要命的上來試試”的表情。
她恍然大悟,也大為高興地就任某某聖女一職,雙足不丁不八一站,兩手叉腰,眼睛恨不得看到天上去。
可憐蘇曠打着打着,忽聞晴天霹靂,他回頭,确定沒有這麼一大批高手殺上山,又默念了一遍剛才柳銜杯的順口溜,人數都對,隻多了一個教主,那應該就是區區在下我了……
他見遠遠近近一道道目光漸漸彙聚到自己身上,連委頓于地的莊夢蝶都大為吃驚,第一反應就是柳二叔啊柳銜杯,挖墳絕戶踢寡婦門你毒啊你!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商量一聲啊……然後明白過來,這裡離山頂還遠着呢,不拿虛名鎮住人,恐怕半路上就得拐彎上黃泉路了。
可他又不是優門的人,教主也不是說演就能演的。
于是,他索性擺出一副“呵呵呵呵,我倒要看看你們敢怎麼樣”的架勢反正俺堂堂一代教主,難不成你們看兩眼我就要說話?
此舉果然有效。
按說這等身份非要玉嶙峋或者丁桀出手才合适,自己一時沖動難免會被人當成立威祭器的犧牲。
急切間,大家紛紛看向虞舜卿有點蒼派掌門在此,自然應該由他出頭。
虞舜卿臉色也有點兒發白,但他還是默默地走了出來:“教主果然深藏不露,不知來昆侖何幹?”
“昆侖鑄鼎,我自來問之。
”蘇曠怕他搬出大道理舌戰,趁老人家說話慢,忙開口,“我銀沙教衆一路兵不血刃,依足規矩而行,怎麼說也算給了諸位面子。
”
“自古正邪不兩立,昆侖玉掌門未必就看得上這個面子。
”虞舜卿緩緩拔劍,“老朽不才,請教銀沙絕學。
”
“不敢當。
”蘇曠悠然提起長矛,松手。
長矛自半空直墜而落,丈八矛身盡數沒入雪裡,隻有矛尖還留在雪面上他這手功夫純屬投機取巧,适才說話時早已經力透雪層,長矛不過是落入半空之穴裡。
他上前一步,“虞掌門,咱們是文鬥還是武鬥?”
虞舜卿見魔教帶着二十多個人就敢來砸場子,便知絕無易與之輩,但實在沒想到這位年輕教主的武功高得如同妖術,于是随着話頭就問:“文鬥如何,武鬥又如何?”
“文鬥。
”蘇曠亮了亮手裡的葉子,又道,“至于武鬥,那就請各位來除魔衛道了。
”
“老朽亦不願壞了雪山規矩。
”虞舜卿緩緩拔劍,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松濤,我若戰死,請你李師叔接掌點蒼門戶,告訴他,點蒼虞舜卿,并未辱沒俠道威名。
”
他身後的年長弟子也拔劍:“二師弟,掌門旨意煩勞你傳回山去。
趙松濤得以領教教主絕學,幸甚。
”
幾個師弟互換眼色,齊齊拔劍:“請在場朋友做個見證,将我派虞掌門号令傳回山去點蒼七劍,全數在此。
”
或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