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緊我。
”
“再緊一點兒,再緊一點兒……”
肌膚緊緊地貼着肌膚,擁抱無隙,幾乎令人窒息。
唇和唇密密地結合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嘗到了鹹的汗水和甜的血腥。
被褥已經卷曲到不成樣子,冰冷的石闆烙着滾燙的背……左風眠一陣戰栗,而這戰栗更刺激了丁桀的野性。
“對了,風眠……”
“嗯?”左風眠鼻子裡哼出一聲甜蜜的誘惑,“什麼?”
“沒什麼。
”還是不要掃興的好,丁桀的聲音已經變得粗啞,“你知道我要什麼。
”
“是啊……”左風眠媚眼如絲,雙手勾着丁桀的脖子,分開了雙腿,“來吧,回家。
”
回家……門外的周野剛剛舉起手,又放了下去。
他不是故意要聽這些不堪入耳的對話,但是一回到玉宮,丁桀就被左風眠拉走,他不确定一路上講述的事情經過丁桀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解開丁桀的穴道是個冒險的舉動,但不管怎麼說,丁桀并沒有向别人吐露一個字。
呻吟聲,喘息聲,帶着痛楚的輕呼聲和帶着甜蜜的歡笑聲……隔着一扇門,如狂風暴雨。
周野快要把牙關咬碎。
這是那個女人要的麼?轉回生命的岔路口,拿回當初沒有拿到的東西?
他想要離開聽房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但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一聲軟而糯的問話:“你剛才想說什麼?”
“忘了。
”丁桀兇起來,“女人上床的時候不要多嘴。
”
“說嘛……”又是一陣咯咯的輕笑和翻滾聲,“抱着抱着,你偷懶。
”
丁桀像是恢複了平靜:“後天就是二月二,風眠,我們回去再玩好不好?老夫老妻的,不争這一時,啊?”
“誰跟你老夫老妻!”左風眠慵懶起來,“阿桀,讓他們鬧他們的去,你還争什麼?”
“風眠,我想靜一靜。
”
“我讨厭你靜。
”聲音裡添了點兒撒嬌的意味,“我問你,你又不說。
阿桀,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不能分享的?”
丁桀頓了頓:“風眠,有人告訴我……卓然死了。
你知道嗎?”
“怎麼會?卓然好好的在洛陽,你胡說什麼?”左風眠的聲音變得飄忽,如夢中歌吟,“告訴我,你見到誰了?蘇曠還是周野?”
“兩個……”丁桀的聲音裡帶了點兒迷迷糊糊的睡意,“風眠……他們……說……的……是……真的?”
左風眠的聲音帶着祭司一般的神秘和威嚴:“當然不是。
阿桀,看着我,好了,慢慢閉上眼睛……聽我說……那些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你……”
周野忍不住了,一掌震斷門闩,闖了進去他一眼看見的是左風眠赤裸的背,她雙手扣着丁桀的臉頰,雙眼盯着丁桀的雙眼,似乎要透過他顫抖的眼皮看到他心裡去。
門開了,左風眠卻還保持着僵硬的姿勢:“出去。
”
周野一拳砸在牆上:“我出去?讓你再施展一遍妖術?”
“這不是妖術。
”左風眠的手指滑過丁桀薄薄的嘴唇,似乎在贊賞他的相貌,“我隻是想讓他忘記一些不該記着的東西。
阿野,該記得的他都記得,你不也一直希望他能忘記你們之間的芥蒂?出去吧,我不會傷他。
”
“我不會讓你這樣對他!風眠,得罪了!”周野一咬牙,就要上前,卻被左風眠一口喝住:“站住!他現在睡得很深,你确定能喊他起來?”
周野果然站住了。
“你還是那麼莽撞。
”左風眠終于轉過臉來,在昏暗的屋裡,肌膚顯得透明,有細細的青色血管暴漲着怒火,“出去!他現在是我的!不是你們的!”
周野不想看她的身體,眼睛隻好盯着腳尖:“風眠,阿桀喜歡你,天下皆知。
既然你出來了,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多好?你騙得了他,能騙得了自己?你今年不是十五歲的小姑娘了,風眠,你知不知道這樣做……”
左風眠索性大大方方地轉過身子,她的腹部果然已經平坦,看上去還是平靜而乖巧:“這樣做又怎麼樣?你們有計劃?抱歉,因為沒人告訴我。
阿野,你們夢寐以求的,我瞧不起;我想要的,你們瞧不起。
那就這樣吧,何必那麼假惺惺?你們想要的,不就是他這條命和他這身武功?你們有誰為他想過?他和你們在一起,可曾快樂過一天?出去不要逼我玉石俱焚!”
周野默默後退。
左風眠真的瘋了,短期内接連施展兩次催眠術,可以想見她對丁桀腦子裡的一些“東西”怕到什麼地步。
這樣的女人,經不起任何刺激。
他的手剛碰在門闩上,就看見一隻手伸了進來,向他的手臂抓去。
他一把反扣住那人的脈門:“什麼人?”
門無聲無息地開了,那個人脈門被扣卻毫無感覺,隻徑直向裡走。
燈光灰暗,看不清他的面孔,隻看得見一對漆黑的眼睛,帶着不是活人的氣息。
周野所有的記憶一起複活是他,洛陽城裡的僵屍,千屍伏魔陣!
他本能地一刀劈在對面人的胸口沒有用,這不過是具屍體而已。
他後退三步:“風眠,喊丁桀起來,快!”
一個,兩個,三個……一共六個,就這麼魚貫而入,默默地把手臂對準了三個活人的方向。
“丁桀!”左風眠尖叫起來,但丁桀依然睡得深沉。
左風眠幾次三番地努力鎮定着情緒,可聲音裡總是帶着驚慌。
周野看着自己的手黑紫色的屍氣正在急速蔓延。
他的心冷了:“風眠,靜下來,這兒交給我。
”
他已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