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血性二字,不長規矩。
我臨來之前已與本幫戴副幫主及諸位長老有過書信往來,本幫積重之下,難負天下使命,日後應當有些動作。
若有弟子濫殺無辜作奸犯科,各位不妨共誅之;若有弟子不韪俠義自力更生,還請各位放一放手;若能幫襯,感激不盡。
”
一時間嘩然。
有人揣測丐幫的動作,有人暗地欣喜,覺得格局變動,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老成持重者暗罵丁桀自毀長城,數百年的正道信仰或許要毀于一旦。
也有人揣測少林是否也暗中欲動,隻是丁桀年輕氣盛打了個先鋒……就是昆侖派衆人也在議論。
年輕的幾個說丐幫要動我們也動得,何必終年蝸居大雪山,大半年裡除了風雪什麼也見不着?幾個長老則說丁桀真是陰險,既然想要拆台,何必一上來就搶風頭?鬧得人人皆知他是三派非倚重不可的人物,才跑出來說他這點兒家務事……
議論聲漣漪般層層傳開,一句話挂在衆人心頭,心照不宣怕是三十年後,開不了雪山之會了。
今年死傷本就慘重,再加上柳銜杯攪局,沈南枝劈山,丁桀衆望所歸之下一手翻台青天峰元氣已傷,日後再來,隻能是懷古了。
所有人裡,最憤懑的是狄飛白。
他本來有那麼一點點野心,被自知之明牢牢壓着,是丁桀和蘇曠給了他希望,然後短短幾日,幻夢成空玉嶙峋當了三十年掌門,還被人議論了三十年,說他遠遠不如汪振衣,堕了昆侖威名。
何況他狄飛白無可依傍?更何況他還不是掌門?
一股被欺詐戲耍的怒火油然而起,狄飛白驟然發難:“丁幫主,你和蘇教主倒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日後連橫天下,指日可待。
昆侖子弟,先恭賀一聲了。
”
他明顯是諷刺丁桀見昆侖式微,踩上一腳另覓強援。
丁桀逼問:“你什麼意思?”
狄飛白腦子一熱:“我說你們沆瀣一氣,就是沖着昆侖來的!”
不少憐憫驚訝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這種話,沒有證據也是能亂說的?
狄飛白一驚之下也覺得失言,然而覆水難收,他頓時不知如何是好。
沒想到丁桀點點頭:“狄兄所言不錯,柳銜杯動手之前,我已覺察,算是見死不救;慧言大師,是被我點中穴道的,算是借刀殺人。
”
蘇曠一直瑟縮在角落中,懶懶地不願意理會這些閑事,但丁桀這句話隻震得他立即跳起,渾身的血一起往頭上湧。
他毫不猶豫地回頭:“南枝,天怒,天顔,你們快跑,帶上左風眠!”
沈南枝沒有問為什麼,也不說“你怎麼不跑”,隻急道:“哪裡去找左風眠?”
“找不到就算了,能跑多快跑多快!”此時群情激憤,锵锵一片拔劍拔刀聲,隻等一個聲音招呼,這漫山遍野壓抑了許久的被愚弄的惡火就要發作。
“活着喝我的喜酒,死了給你收屍。
”沈南枝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丁桀眼裡帶着一點兒狡猾的笑意,他終于看見蘇曠了。
“殺了他!”狄飛白第一個吼出來,“他也配說俠義!”
他一劍斜挑,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