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居然不閃不避,任憑他的劍鋒刺進左肩。
狄飛白沒想到他居然不還手,一愣,第二劍刺出。
丁桀左掌一把握住他的劍鋒,目不斜視:“這一劍是替丐幫挨的,丐幫幫主依約而來,未能踐約,确有理虧之處。
但是狄飛白,你不配殺我。
你是主我是客,斷無客人死傷要客人負責的道理。
你再出手,我就還手了。
”他右手搖光劍起,一劍挑斷了狄飛白的兵刃,然後雙手托起搖光劍,“物歸原主。
”
他慢慢向前走,嘴角含笑,眉目間依舊不可一世。
又有人叫:“大家夥兒并肩子上!”
丁桀冷冷地看着他:“劈山刀華秋是不是?别大家夥兒,要上自己來。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不要攪和,我數目算不明白。
”
蘇曠被他逗笑了,搖搖頭,走了出來:“你看我是拿個小本子幫你記賬好,還是幹脆一刀成全了你好?”
“走開,不關你的事。
”丁桀依然是話裡帶刀,“我還是那句話,人不是我傷的,也不是我殺的。
學藝不精死了活該,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你最好不要認為我是在認錯。
”他一昂頭,“哪一位?”
人群中走出個粉衫女子,手裡持着一把金弓,弓身上下兩刃那正是弓刀門範程錦的夫人。
她拱手道:“你教訓得是。
丁桀,我丈夫死了,學藝不精,我無話可說,但放你過去,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出手吧,死在你手下,我絕無怨言。
我宋允兒雖是婦道女流,也不屑欺負一個不還手的人。
”
丁桀眼裡流出一絲敬意:“嫂夫人,請。
”
宋允兒弓刀直取丁桀咽喉,丁桀雙指接着弓刃,向後一推,宋允兒噔噔噔連退三步。
她臉上一紅,知道自己武功比丁桀差得太遠,一咬牙,銀彈如雨射出。
丁桀雙手連揮,把銀彈抄在手裡,忽見宋允兒眼中又是絕望又是羞愧。
範氏夫婦是出了名的神仙眷侶,範程錦他也見過,并不是個熱衷名利之人,想是為了哄嬌妻開心就上山來了。
宋允兒的眼睛已經發紅,最後奪命三珠一上雙下,射向丁桀的小腹雙腿。
丁桀單手捏住小腹那枚彈珠,硬生生地憑雙腿血肉接了另外兩彈,踉跄一步,已經跪倒在雪地上。
他按着雪地搖晃着站起來:“嫂夫人,請。
”
宋允兒閉上眼,弓刀自下而上一挑,便是一筆勾銷的意思。
“飛燕門,嶽麓劍閣,漢江船幫……”丁桀慢慢閉上眼睛,他眼裡的血紅色越來越濃,漸漸已經看不清外物,隻憑着聽力在刀鋒間遊走。
五六七……他确實數不清楚了。
債多了不急,虱子多了不咬,何必算得那麼明白?死在誰手裡又有什麼分别?一隻手掌緩緩移過來,欺他瞧不見,猛然發力,結結實實地打在他左胸的斷刃上,半柄劍透體而出。
丁桀皺皺眉,哼了一聲。
蘇曠隻看得無名火起丁桀已經不還手了,居然還有人使陰招!他側身欺進人群中,一刀反轉,刀背在那人手背上重重一敲:“他不還手,我可未必不報仇。
”
那人慘叫一聲這一敲手骨盡斷,隻怕要養好幾個月才能複原。
他指着蘇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