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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認識。
”
雲震暗暗忖道:此事當真費解。
當下問道:
“姑娘既不認識金陵王,何以到了他的家内?”
白衣少女笑吟吟地道:
“真的不認識,我從來沒有見過金陵王,你認識麼?”
雲震道:
“在下也不認識。
”
白衣少女噗哧一笑。
道:
“那麼你又何以到了他的家裡?”
雲震臉上一紅,道:
“我是偷偷進去的,姑娘呢?”
白衣少女咬着嘴唇,雙眼連連眨動,俟了半晌始才說道:
“告訴了你,你也不會相信,我是怎樣到了他們家中的……”
雲震急聲問道:
“怎樣到他們家中的?”
白衣少女含笑道:
“好吧,就告訴你,有時候呀,我一睡覺,醒來之後,人就到了他們家中,你說奇怪不奇怪呢Y”
雲震瞪目道:
“天下有這種怪事?”
忽聽一個嬌嬌的聲音叫道:
“雲震,等一等,你和誰在一起,到哪裡去啊?”
雲震扭頭一望,見是石小妹趕來,忙向白衣少女道:
“姑娘,請你等一下。
”
白衣少女一勒馬缰。
道:
“誰呀?”
雲震道:
“是在下的一位朋友。
”
白衣少女聞言,飄身下了馬背,雲震也翻身下馬。
石小妹飛奔而至,看清了白衣少女的面貌.不禁大吃一驚,一顧雲震,道:
“好啊!原來你攀上高枝了。
”
雲震急道:
“你誤會了。
”石小妹不待他将話講完,截口說道:
“我倒沒有誤會,隻怕是你誤會了。
”
白衣少女抿嘴一笑,道:
“這位姐姐,是你誤會了。
小妹不叫高枝。
”
石小妹道:
“當然啦,你不叫高忮,你叫高潔。
”
白衣少女含笑道:
“小妹也不叫高潔,根本就不姓高。
”
石小妹聞言一怔,心中暗暗忖道:怪事,她裝模作樣,目的何在?
雲震見石小妹不勝迷恫之狀,急忙插口道:
“這位姑娘容貌長得與高潔一模一樣,但她并非高潔。
”
石小妹雙眼一瞪,道:
“那麼她是誰?”
雲震道:
“她……”
石小妹氣勢洶洶的道:
“她是誰啊?幹嘛吞吞吐吐的,做了虧心事不成?”
雲震臉上莫名其妙的一紅,這白衣少女來曆如謎,雲震也不知她究竟是誰,無可奈何,隻好轉面望住白衣少女,意思是請她自己講一講,她到底是誰。
白衣少女美目流盼,朝二人看了一眼,似于覺得非常有趣,眼珠一轉,突然露出一片神秘笑容,道:
“我就是高潔,金陵王高華的女兒,高潔。
”
雲震驚道:
“你真是高潔?”
白衣少女抿嘴一笑,偷偷一夾眼睛,暗示雲震,乃是騙石小妹的,其實自己并非高潔。
她這舉動甚為幼稚,好似小孩子所為,哪裡瞞得過石小妹,但石小妹心中卻更加迷惑,因為這白衣少女雖然與高潔長得一模一樣,但衣着打扮不同,尤其舉止神情,與高潔截然兩樣:高潔是冷峻矜持,氣勢淩人,這白衣少女則溫柔天真,和藹可親,兩者各處極端,判然有别,而白衣少女一言一笑,都是自然流露,絲毫不像是假裝出來的。
石小妹越想越糊塗.忽然心頭一動,叫道:
“你是高潔的孿生姊妹了。
”
雲震心中暗暗叫道:嗨!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這姑娘長得與高潔一模一樣,又住在金陵王家中,定是高潔的孿生姊妹了,
但聽那白衣少女噗哧一笑,道:
“我騙你們的,我不是高潔,也不是高潔的姊妹。
”
石小妹雙眉一皺,冷冷說道:
“既不是高潔,那麼你是誰?”
白衣少女笑道:
“我就是我。
”
石小妹冷笑道:
“姓名總該有啊!”
白衣少女發覺石小妹臉色不尋,怔了一怔,收起玩笑态度,一本正經的道:
“我老早就想取個姓名,但想來想去,總不知什麼字眼最好。
”
頓了一頓,轉面問雲震道:
“我長得很像高潔麼?”
雲震點頭道:
“完全像。
”
白衣少女星目一張,道:
“真是奇怪,下次我定要找着高潔,與她比較一下。
”
雲震道:
“那女子心狠手辣,姑娘還是不見她為妙。
”
白衣少女惑然道:
“哦!女孩子也會心狠呀?”
忽然發覺石小妹斜睨自己,臉色陰沉,神經甚為詭異,忙向雲震道:
“我們走吧,過一會太陽大了,道上的人也多啦!”
忽聽石小妹叫道:
“我有辦法找出你的狐狸尾巴來。
”
白衣少女訝然道:
“什麼狐狸尾巴?”
石小妹笑道:
“哈哈!高潔與我曾經動手相搏,雖隻三招兩式,我卻記得她的武功門路,咱們也來走上幾招,我豈不就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了。
”
白衣少女螓首一搖,道:
“我不和你打架。
”
石小妹笑道:
“那麼你就别還手,讓我一個人打吧!”
欺身止步,一掌擊了過去。
她曾與高潔動過手,結果不敵而逃,這時既懷疑白衣少女即是高潔,因之一出手就施展看家本領,絲毫不敢大意。
這一掌說到就到,來勢如電,淩厲之極,白衣少女吃了一驚,急切間雙手—揮,長袖飛舞,擋在面前,同時間吸氣飄身,朝後退去。
石小妹眼看手掌再進半尺,手腕勢必被對方雙袖纏住,不禁喝一聲“好!”招式疾變,一招“分花拂柳”,雙掌同時攻去。
白衣少女急聲叫道:
“喂!這位姐姐,有話好講,不要打架啊!”
說話中,雙袖倏翻,露出一對白玉般的柔荑,皓腕輕轉,左右揮去。
這一招變化奇突,對付石小妹那招“分花拂柳”恰到好處,石小妹掌到半途,白衣少女的指尖已然拂上她的手腕。
石小妹腕脈突然一麻,不禁大駭,脫口驚“哦”一聲,雙足一頓,反身躍退丈許。
白衣少女一招獲勝,臉上毫無得意之色,款步上前,柔聲說道:
“小妹一時緊張,沒有傷着姐姐麼?”
石小妹擡手一看,雙腕被山衣少女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了兩道細細的血痕,心頭暗驚,口中卻冷冷說道:
“哼,想傷着我.隻怕沒那麼容易。
”
雲震問道:
“小妹,這位姑娘武功與高潔相像麼?”
石小妹怒聲道:
“那很難說。
”
雲震訝然道:
“為什麼?”
石小妹冷冷道:
“高潔出手全是攻勢,陰狠毒辣,招招想要置人于死地,這一位隻守不攻,當然無從比較。
”
白衣少女道:
“我最不愛打架,現在我講真活,我不是高沽,而且從來沒有見過她。
”
轉面向雲震道:
“我們走吧!”
石小妹大喝道:
“我再試一下。
”
閃身上前,一指點戳過去,下面飛起一腿,踢向白衣少女腰際。
這一招“上下交征”,看似平淡無奇,其實隐伏着數十種變化,殺機彌漫,威力極大,隻一施展開來,就如雲騰海嘯,石破天驚一股。
白衣少女看出這一招的厲害,臉色一變,急急躍退,口中叫道:
“不要打啊,我們也未曾得罪你。
”
石小妹冷然道:
“你得罪了我,隻是白己不明白罷了。
”
掌指齊飛,攻勢連綿不絕。
雲震暗暗發愁,眼看石小妹緊迫不舍,隻得叫道:
“小妹住手,這位姑娘既非高潔,何必還要逼她動手。
”
石小妹大喝道:
“豈止動手,我還要殺她哩!”
說話中,攻勢愈緊。
原來白衣少女美如天仙,石小妹與她相對,心中隐然有自愧弗如之感,又見雲震與她混在一起.心頭更有一股說不山的酸味.這時迸力攻擊,實有借題發揮之意。
這時石小妹搶制了先機,白衣少女身處下風,被迫得連連山避,石小妹心頭大快,嬌喝一聲,攻勢再緊,連連進襲。
白衣少女身居劣勢.眼看将要落敗,方自惶急中,石小妹的耳中突然響起那細若蚊蚋,陰森詭異的聲音,道:
“賤婢猖狂太甚了。
”
這詭異的聲音隻有石小妹一人聽到,雲震與白衣少女皆無所聞,石小妹方自一驚,胸口陡地一陣奇痛,忍不住雙手扪胸,彎腰大叫道:
“哎喲!痛煞我……”
白衣少女見狀,怔了一怔,倏地閃身過去,拉起雲震,縱身上馬,道:
“我們快走。
”
縱馬疾馳而去。
雲震急道:
“姑娘稍待。
”
白衣少女道:
“咱們不要上當。
”
雲震大急,扭頭叫道:
“小妹。
”
石小妹心痛如裂,口齒啟動,未能講出話來,轉眼間,蹄聲隐若,白馬已然去遠。
雲震坐在白衣少女身後,想起這兩天與石小妹相處之情,心中大為不忍,急聲叫道:
“姑娘,你傷着石小妹什麼地方?”
白衣少女道:
“沒有啊,我還沒有來得及還手。
”
雲震道:
“那她怎會受傷呢?”
白衣少女道:
“唉!你和我一樣老實,她是假裝的,想騙我們上當。
”
語音微頓,接道:
“我以前受過一次騙,如今誰的當也不上了。
”
雲震暗想:當時她确是未曾還手,四周又無旁人,石小妹不可能受傷,嗯!那丫頭最愛鬧鬼,必是假裝受傷,想要騙她上當;扭頭望去,沙塵滾滾,早已遠離打鬥之處,已經看不見石小妹了。
這白馬乃是異種良駒,馱着兩人,仍舊跑得又快又穩,午牌未到,離金陵已是一百多裡了。
這時豔陽高照,白馬馳入一座小鎮,雲震急忙叫道:
“姑娘,咱們不要歇一歇麼?”
白衣少女一勒馬缰,扭頭道:
“你疲乏了麼?”
雲震喘了口大氣,道:
“倒還不累,但我覺得姑娘應該歇息了。
”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
“我有點口渴。
”
說話中,白馬已步入鎮中,雲震向前面一家酒店一指,道:
“咱們在這裡打尖,用過午飯再走。
”
白衣少女颔首一笑,策馬來至酒店門外。
一名酒保迎了上來,道:
“兩位裡面坐。
”
伸手去接缰繩,突然發覺白衣少女那傾國傾城的美貌,頓時張口結舌,瞪目呆住。
雲震雙目一蹙,接過白衣少女手中的缰繩,塞在酒保手中,大聲道:
“選上好的豆料喂馬,咱們打過尖立時上道。
”
那酒保好似由夢中驚醒,惶然道:
“是,是,公子爺請裡面坐。
”
雲震與白衣少女相視一笑,并肩走入店内,一名酒保迎住,領着二人走向一張空桌。
入座之後,那酒保彎腰哈背,問二人吃些什麼,這時早已驚動店堂中的人,所有的食客都停止吃喝,呆望着白衣少女,那酒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