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在這裡了。
”
常公逸亦道:“羅大姊,常某雖然是黑道人物,講求的是殺與掠,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但對這種有幹天和的惡行,尚不敢甘犯不諱,若真為武林幸福,老朽願追随骥尾!”
“老身在此先行謝過。
”羅玉仙這一次複現江湖,似乎改變了以前那種仇視男人的反常心理,而變得理智富正義感,實在出人意料。
夏仲豪與牟漢平正有這種感覺。
而牟漢平更是暗暗高興不已,若是羅妙嫦剛才所說的是真的,那麼,她用那種手段欲得到寒玉钗,就情有可原了,而且也做出了重大的犧牲,其人所作以及與自己那段合體之緣就可以原諒了。
門美衫目露兇光,一副擇人欲噬的樣子,厲聲道:“妖婦,看來你是要與老娘作對到底,也不會将那寒玉钗交出來了?”
“你欲借那批财富來危害武林,門美彩,你死了這條心吧,老身就是死,也不會給你,讓你野心永難得遂!”羅玉仙義正詞嚴,神太凜然。
“好,既然你死也不肯交出來,那你我就揀一個地方決一生死,怎樣?”門美彩咄咄逼人。
“老身早就想領教一下你的厲害,門美彩,你想在什麼地方分個高下?”羅玉仙認真地問。
門美彩似乎早就想好了地點,毫不猶豫地道:“就在距此約二十裡外的玉龍山如何?”
“好,什麼時候?”
“明早日出之後。
”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門美彩忽然指着夏仲豪與牟漢平道:“這兩人既然自命豪傑,老身就要他們做一個公證人,怎樣?”
“老身無所謂,倒不知他們兩位答不答應?”羅玉仙拿眼望着牟漢平、夏仲豪二人。
牟漢平與夏仲豪二人幾乎同聲道:“固所願,不敢請耳!”
“好吧,那就這樣決定了。
”
門美彩說罷,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道:“羅玉仙,老娘還有一個提議。
”
羅玉仙不耐的道:“姓門的,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門美彩“呷呷”笑道:“老娘隻是想為明早的決鬥增加一點刺激,提議賭一賭彩頭。
”
“你有話就快說吧!”羅玉仙輕輕摟着羅妙嫦,慈愛之情,溢于言表。
“老娘想用你的寒玉钗及老娘的玉-,作這一次決鬥的彩頭,勝者,兩件物品都歸她所有,你若是沒有信心勝老娘,可以不答應。
”門美彩洋洋得意的望着羅玉仙。
羅玉仙注視了門美彩好一會,才颔首道:“好,老身答應你!”
“那老娘先走了,明早見!”門美彩朝蘇紅鳳五女一揮手,當先急馳而去。
“二位,老身與小女孩要走了。
”羅玉仙邊說邊拉着羅妙嫦朝相反的方向飛掠而去。
羅妙嫦含情脈脈的看了牟漢平一眼。
牟漢平望着羅玉仙母女迅速掠遠的身形,眼光定定的,若有所思。
夏仲豪看到牟漢平那樣子,不由伸手拍拍他的肩頭,笑道:“牟兄,是否有點舍不得羅姑娘?”
牟漢平霍然省覺到自己失态,有點腼腆的苦笑道:“夏兄,咱們回答客棧去吧,看看熊兄的傷怎樣了?”
夏仲豪了解地再拍拍牟漢平的扇頭,道:“牟兄,你身上的傷也要好好包紮一下。
”
經過一番療傷包紮後的牟漢平,一人獨坐客棧的後院,默默沉思與羅妙嫦這段孽緣如何善了。
若如羅妙嫦所言屬實,情固可原,即使自己願意接納這份情,但年齡之差距,實非理想姻緣。
他苦笑着沉思,始終找不出善了之策,正欲返身退回室内,突見牆頭人影一閃,瞬即消失。
牟漢平冷笑一聲,忖道:“莫非又是一崖三堡的角色,嘿嘿,以前你們對我趕盡殺絕,現在倒要試試我的手段了。
”
想着,神色不動,裝做若無其事的四下浏覽,緩步施然向店外走去。
走在街上,竟然寂靜如死,方才的雞鳴犬吠,一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暗暗冷哼一聲,停下腳步,細細的向鎮上打量,隻見家家門窗洞開,但卻不見一絲人影,屋上炊煙仍在袅袅浮升,空氣中洋溢着一股風雨欲來前沉重的靜寂,他面上微笑如故,突又擡步,繼續向店外行去。
不遠處,來至一座村莊前,遙遙望見一口水井,井旁圍着幾棵豐茂古槐,樹根暴突盤虬的拱出地面。
牟漢平走至井邊樹蔭下站定,見井旁有一隻圓形吊桶,于是他伸手抓起纜繩……
蓦地,背後幾下極輕微,恍似一片樹葉落地的輕響,牟漢平漫聲道:“光天化日,諸位何苦故作神秘?”說着緩緩轉過身來,眼前赫然站定三人,卻是江都金獅堡的追魂羽士甘虛、白發仙童雷忌和一個左腿殘缺、腋挾單拐、面目獰惡的中年漢子。
牟漢平愕然和他們對立了一會,那三人陰冷而險惡的向他望着。
他勉強幹咳一聲,拱手道:“原來是金獅堡甘、雷兩位前輩,在下誤闖貴莊,如不見怪……”
對面三人一眼不眨的向他獰惡瞪視,使牟漢平無法将話再說下去,他隻得重新幹咳一聲。
甘虛臉上蓦地掠出一股惡毒而又譏诮的神色,那缺腿壯漢暴聲道:“嘿,誤闖……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牟漢平謙虛道:“在下不知,如若有甚逾越,在下陪罪就是。
”
那壯漢嘿嘿一陣冷笑,道:“陪罪……嘿,說得好,那就跪下來!”
牟漢平陡然俊目暴睜,但瞬息重又恢複常态,他望着那壯漢淡淡一笑道:“兄台貴姓,可肯見告麼?”
那壯漢突地暴聲一陣狂笑,卻聽甘虛陰陰的說道:“關中四霸之三,盤地龍姜昭。
”
牟漢平謙和的一笑,拱手道:“久仰了。
”
姜昭勃然暴怒,要知武林人物最重虛名,關中四霸素皆桀骜,尤以這盤地龍姜昭,生性更為兇蠻橫暴,他見牟漢平聞得自己聲名時,如此冷淡,不禁大為羞惱,鐵拐猛然拄地一頓,撲近數尺,獰聲道:“姓姜的放人不留名,今日既已将名說出,小子,你得認命了!”
牟漢平依然聲色平和的道:“姜兄何苦如此,在下……”
姜昭厲聲道:“少廢話,接招!”
喝聲未畢,掄拐一招“柱倒梁橫”,劈肩挂肋,疾掃而到,牟漢平斜斜錯步一閃,把拐鋒避過,朗聲道:“且慢!”
姜昭招勢不停,兇猛淩厲的連攻數拐,獰惡的道:“有話去找閻王老子說吧,姓牟的……”
話未說完,蓦感拐頭一重,閃目急望,不禁大驚,拐頭不知何時已被牟漢平搶在手中,他暴吼一聲,運集全力,往懷中一奪,牟漢平一聲清嘯,将他連人帶拐舉上半空。
追魂羽士甘虛和白發仙童雷忌電疾撲出,欲待搶救,牟漢平腳步點地,掠身縱退數丈。
甘虛冷冷的道:“你要怎的?”
牟漢平道:“甘前輩武林長者,如此率衆相欺在下,是何用意,可否相告?”
甘虛面色陰冷的瞅着他,僵持了一會,寒聲道:“你以為露了這手,老夫就會放過你麼?”
牟漢平道:“那麼前輩用意可否明告?”
甘虛兩眼尖利的,似要望入牟漢平的心底,牟漢平對他這種眼光大感不耐,當下臉色一沉,手腕略抖,姜昭殺豬似的猛然大叫起來。
甘虛冷木的道:“你這樣折磨一個不能還手的人,也算漢子麼?”
牟漢平輕哼一聲,緩緩将姜昭放下,姜昭雙眼暴瞪如鈴,滿含怨恨的望着他,坐在地上呼呼喘息不已。
甘虛瞪了他一眼,峻聲道:“姜兄,你沒事吧?”
姜昭點點頭,餘悸滿臉的再望牟漢平一眼,急急道:“兄弟還好……”
甘虛單手緩緩由背後拔出長劍,臉色逐漸浮起一片奇異的慘灰,牟漢平見狀,心中大震,背脊不覺隐隐冒出一絲寒意。
要知道這追魂羽士甘虛,以“追魂索命七快劍”威懾江湖,更以童身苦練一套“麗屍陰風”掌力,這“靈屍陰風掌”當真歹毒,發時銳嘯盈耳,宛如鬼哭,掌力盡挾腐屍陰寒之氣,觸體血脈立時窒息。
據聞他平時對敵,單劍已可取勝,極少動用這套掌力,隻因這種功夫太過惡毒,且又極耗真力,如非遇上生平強敵,向不出手,今見牟漢平數招之内即将姜昭制住,功力之高,當真生平未遇。
這盤地龍姜昭夥同秃鷹牛鑒庭、花權梅喜和獨眼人屠于思等橫行關中,各有獨門絕藝,尤以這姜昭因生來腿殘,練就一身極為上乘的地堂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