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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真情至金石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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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不禁羞得滿頰湧上紅霞,低垂下螓首。

     越飛一怔,道:“問這個做什,為師從不曾想到這方面,你小小年紀卻想到了!” 沉默了一會,青鳳擡起嬌臉,忽幽幽道:“萬一塞北三燕把我打死,師父,您會不會替我報仇。

    ” 越飛道:“當然會。

    ” 青鳳抿嘴一笑,秋水似清澄的大眼睛閃過奇異的神來,越飛是過來人,那有看不出來之理,心頭微震,忙不疊掉首他視。

     青鳳整理一下雲鬓,不解的道:“師父,我常聽人家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三大不孝中無後為大,您怎不曾想到娶妻生子!” 越飛慌了一慌,幹咳一聲,定住心緒,帶着教訓的口吻道:“青鳳,你小小年紀怎麼想這些問題……”目睹青鳳深垂蛾眉,羞不可仰,不忍再加責備,心中已暗自防範着。

     半晌,青鳳抗聲道:“師父老說我小小年紀,究竟我有多少呀!” 越飛幾乎笑出聲來,道:“你雖不算小了,但在師父眼裡,你永遠是小孩子!” 青鳳有點不悅,嘟着小嘴,嬌嗔道:“哼,師父也不過二十出頭……”仗着師父憐愛,嬌嗔佯怒,凡是女兒家會的,她都用上了! 越飛啼笑皆非,道:“練功人不拘年歲,達者為師,我雖年青,但名份上你們仍然須稱喚我一聲師父!” 青鳳嘟嘴嬌嗔道:“我如果另拜師祖為師,不是就變成您的師妹了嗎?” 越飛忙道:“可惜師祖不在人世,你一輩子不是要稱我師父!” 他自覺威嚴俱失,但在她面前,也不敢嬌揉做作,名份上一師一徒,然而談笑間都甚随和。

     青鳳有點生氣,輕捶被褥,道:“我就不信世上沒有輩份比您高的人,隻要有,那麼有一天您要提防我呼您一聲,師兄!” 說時滿臉堅毅之色,越飛被她純真的動作逗得忍悛不已,憂慮一失,朗笑道:“嘿,好大的志氣,看來,這個師父做不長久了!” “當然!”青鳳嬌笑出聲,露出一排編貝似潔白整齊的牙齒,道:“那時,看您好意思拉長了臉,硬做老氣橫秋之态!”她也忘了眼前年青人就是自己的師父,内傷初愈,心緒格外開朗,想到什麼就說出口來,一面還扮了個“老氣橫秋”的樣子,引得越飛發笑不已。

     他心中也有個感覺,此女仿佛代表美麗的春天,接近了她,随處可發現和煦的陽光明媚的春景,到處鳥語花香,跟她一起,方能令人找到童年時的歡暢,毫無抱謹的笑态。

     青鳳拍着手歡呼道:“好啊,師父無話說了……”她竟以勝利者自居。

     越飛觸情傷情,憶起初與金玲邂逅時的快樂,同甘同苦的一些日子,何等美妙,那料到這僅蕾花一現,不禁悠長的歎情一聲。

     青鳳微愕,問道:“師父您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想以前的事情!” “可以告訴我嗎?” “往事如煙,提徒從增傷愁!” “哼,師父老将人家當小孩看待,難道我不能替您解去傷愁嗎?”小姑娘美麗的臉上微微發紅,并有不悅之色。

     “我想走了!”越飛劍眉深皺,站起身來,迳向向外走去。

     青鳳呼叫兩聲,越飛兀自不覺,她以為師父不理她了,眼眶一紅,兩行清淚滑落面頰,她賭氣用被子蒙住頭,偷偷在裡面哭着。

     她非常不滿,呢喃着自語道:“師父太不近人情了,聊聊以前的事情也不行了,哼……以後再不依你了……”兀自委屈的向被褥傾訴一番,昏昏睡去。

     越飛走出門外,回眸一瞧,青鳳已蒙上被子,再不猶豫,吩咐門下了兩句,踏上街市。

     他服裝樸素,面帶憂傷,走入一家酒客,埋首低酌,此地人品最雜,三教九流,枯燥異常,然而沒有一個人發現這落魄的平青劍客就是一代怪傑——神鷹教主。

     有人竊竊私議,語聲飄傳越飛耳裡,不由為之一震。

     原來他們談的都是行蹤怪異,來曆不明的殘缺怪人與那冷豔近,冠絕人寰的淡裝少女。

     在神鷹教客堂裡,這倆人一直做出人迷惑的事情,尤其那淡裝少女幾乎将他的豐采盡數奪去。

     酒足飯飽,懷着一顆殘缺的心情,沿着山道慢踱着。

     清涼的山風,時時吹拂着衣衫,生出習習響,仲春的涼爽竟也難帶走他的郁悒,他埋首低行,宛如一隻垂頭喪氣的瘦馬。

     他承認人是善變的動物,金玲、绮玉不是變心了,自從見到他昔日英挺面貌失去之後…… 他想:“我為何多尋煩惱,售後縱然民有的朋友都離我而去,我仍然是一忠心不阿的寶劍,它能讓我身心有着寄托的地方!” 他緊握着劍柄,心中有了一絲溫暖,索興抹去而上薄粉,自語道:“醜陋并不是可恥的,我居心正直,行事忠仁,仍然有許多愛護我,關心我……” 走了一程又一程,他的腳步聲很有節奏的飄忽岑寂的山林間。

     蓦然一聲輕吟打斷他的思潮,已驚走兩隻鳥兒。

     他内功精湛,十丈之内冰花落葉,休想瞞得過他的耳目,微微一頓,即斜掠而去,這是一片濃密的山林,荒草茂生,長達三尺,怪石幽隐,寸步難行,他側耳傾聽,撥開樹枝密草,隻見五丈餘外地方四條修偉的身影,畢直的站着,此刻發現草樹搖動,齊将神光炯炯的眸子投了過來。

     越飛好奇心起,再向前走了兩丈。

     這時,他視線能夠清晰的投在四人面上,其中一個他認識的,殘缺怪人外,尚有三個醜惡的陌生劍客。

     這一位陌生劍客,各有一個驚人的特征,便是紅鼻子,青牙齒,黑耳朵,三人年紀超過五旬,卻無半點老色,相反地,盼顧間靈敏已極。

     越飛發現了,殘缺怪人的蹤迹,聯想到那冷豔迫人、冠絕人寰的淡裝少女,目光掠處,蓦見怪人身下正蜷伏着一位秀長頭發,豔體纖巧的少女,雖然找不到她的面孔,然而,她必是那淡裝少女無疑。

     越飛感到困惑,不知四人在此作什。

     怪人哼道:“朋友,此地沒你管閑事的餘地,是知趣的,自行退去,史本人下逐客令!” 越飛除去黑紗面罩,恢複廬山面目,是以他不認識,簡短而兇惡的驅逐他。

     越飛再度打量那三位陌生劍客一眼,覺各人目光如電,氣沉神凝,知道三人各有一身出類拔萃武功,也不敢大意。

    拱手笑道:“尊駕别錯會,在下聞聲而來,并非故尋麻煩……” 話沒說完,怪人已不耐地揮着手,沒好氣的驅逐道:“去,去,閑話少說,走你的路吧!” 越飛臉色微變,但仍沉住氣,微微一禮,轉身就走 他不是好管閑事的人,心中雖疑,也不願多生事端。

     忽然,他吃驚的回過頭來,神色間孤疑不止。

     原來,當他轉身的霎那,目光一閃,忽然看見怪人一隻獨臂正搭在淡裝少女芳肩上,食中二指,扣住淡裝少女的肩上穴道,他對淡裝少女頗有好感,至少他認為她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此刻見她有難,便顧不得自找麻煩了。

     那怪人目光電射,喝道:“朋友尚且癡迷不醒,不自離去,難道欲惹火焚身!”言辭咄咄逼人,兇惡已極,越飛朗聲長笑了一聲,道:“尊駕說話咄咄逼人,在下難以容忍,本想離去,也不由得改變心意,賴着不走了!” 怪人怒道:“那是你自讨若吃,怪不得本人心黑手辣!” 那三位陌生劍客也齊聲說道:“朋友跟自己生命做對,可笑可愚……” 越飛劍眉一揚,笑道:“罷,罷,在下鬥膽向四位高人讨教武功!” 此言一出,不獨怪人怒火沖天,那三位陌生劍客也自微愕,嘿嘿冷笑道:“朋友,你太狂了,如果你知道我等何許人也,諒你也敢再多說第二句閑話,夾了尾巴就逃!” 越飛心中有氣,哂然道:“這樣就來,閣下自負名響亮,不可一世羅!” 四人不言,忽有一嬌軟柔美的聲音傳來:“好心的俠客,快别理會他們,自行走開吧!” 怪人怒叱道:“好,好,你不但不理我,反而跟作對,你太殘忍了……” 淡裝少女冷冷道:“你才殘忍呢,新手殺害我爹爹不說,還處處監視着我!哼……” 怪人眉頭連挑,終于忍住不發,朝三人示意道:“你我的事,待會解決,此刻請你們先将此人宰掉!” 三人同聲道:“希望你尊重諾言,别弄鬼計,須知我等不是愚蠢的人。

    ” 雙方甚有嫌隙,越飛不禁怔了一怔,忖道:“怎麼搞的,看來他們并非同一路數,怎同處密林之内,難道有什麼神秘不成!”好奇心想,更不敢走了,朗聲笑道:“說實在話,在下不是貪生怕死的人,适才閣下出口驅逐,毫無禮貌,已犯在下禁忌,複有發現閣下欺侮一個弱女人,更是俠義中人所不容……”想起金玲、绮玉變心,離已而去,一種莫名的怨恨湧洶而出,忽暴燥起來,接道:“同時不瞞各位,在下雖平凡之極,還未将各位放在眼前!” 他這樣說,一方氣衆人出口不遜,五方滿懷怨恨之情,壓得他透不過氣來,須要借着厮殺拼鬥,心情發洩出來。

     三人大變,那三位陌生劍客怪叫道:“反了,反了,世上竟還有人敢在兄弟面前放肆!” 鬼叫着,目射兇光朝越飛步步進逼過來。

     那紅鼻子的怪客,首先喝道:“兄弟稍待,這等蠢人,我一人打發足夠了!” 越飛怒道:“最好三人同上,在下沒時間跟你們糾纏!”他氣三人過于輕蔑于他,也引動孤傲個性,還以顔色。

     那柔美悅耳宛如銀鈴的少女口音又再傳來:“喂,好心的俠客,你犯不着白送性命,快走啊!” 語聲中帶着驚人的意味,足見此女心地仁慈,不忍有人為她喪命,越飛朗笑大聲,無限憤怒,積壓怨情,皆散發笑聲中,直薄雲表,曆曆回音不絕,震得衆人頭皮發炸,驚得手腳頓停。

     多少日子的抑郁,使他的暴燥的脾氣如一桶火油,稍經點引,便狂烈的燒起來,不能自克。

     三人哦的一聲,脫口道:“原來朋友也是高人奇士,兄弟倒走眼了!” 殘人手掌一拍,一聲脆響,淡裝少女一聲不響昏昏地睡去,敢情身上穴道被他制住。

     殘人怪叫一聲,道:“各位請退,此人讓本人來料理!” 越飛曾與他鬥過,深知他内功修為已臻頂峰,見狀微斜半步,抱拳道:“再好不過,希望閣下手下不必留情,看看是否能奈何在下?” 殘人一聲不響,雙手握拳,猛然一翻,一股狂飙,脫穎而出,勢如排海,掌未到四處長草全然連根拔起,四散飄飛,好不驚人。

     越飛微目一哼,身軀沉穩,不動分寸,倏地一指纖出。

     一縷尖銳指風疾刻而去,竟然穿過為的掌風,舉直向殘人胸前要穴點去,殘人嘿的一聲,撒身後退。

     他怔了一會,似乎在思想什麼。

     衆人看得出來,他臉色呈現的奇異表情并非為越飛的驚人指招吃驚,而是在思想一件他久久未忘的事。

     他盯越飛一眼,忽然大叫道:“是你,一定是你,嘿,咱們又碰上了!” 再不敢大意,右掌方出,左掌又是連連揮出三招。

     越飛笑道:“閣下記性不惡,眼力尖銳,僅憑一指,竟就認為在下,哈哈,咱們老相好,見面之下,何妨多鬥兩招!” 那神奇、詭異的指風又搖搖着旋風似的穿過殘人威猛掌風。

     這一手指法如此強勁奇妙,旁邊三人,為之一凜,對望一眼,眼中神色都有一絲驚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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