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言罷,嬌憨的一笑。
越飛道:“天真的小姑娘啊!這不是好受的!”
青鳳聞言,忽然微颦黛眉,問道:“師父,您老稱我小姑娘,我真的小麼?”
越飛道:“在師父面前,你永遠算不上大人!”
青鳳嬌嗔道:“如果我老了呢!那時您還稱呼我小姑娘嗎?”
越飛一怔,道:“那時,我可能死了!”
青鳳大眼眼一張,美麗的臉上顯出害怕的神色,道:“師父,我們别談這個,聽起來好怕人啊!”
越飛星眸在她紅獨資興辦的嫩臉上打了個轉,笑道:“這是不可避免的,凡人總有老死的一天,所差的是死時快樂不快樂!像我,死時也許會覺得自己枉活一生……”
“不要這樣說呀!”青鳳明澈的大眼睛閃過一絲淚光,埋怨道:“您怎麼老說悲傷的話,我聽了心裡好難愛……”
一股幽香撲入鼻孔,越飛目睹青鳳幽怨之狀,忽然不能自克的低下頭,在她粉面上親了一下。
青鳳震撼了一下,粉面忽然發白,跟着嬌軀不住的顫抖,越飛覺得自己太胡亂了,正後悔不疊時,突感肩膀一緊,轉頭望去,原來是青鳳的一支柔夷引起的,她緊緊抓着,輕輕抖個不停,敢情受了極大的驚駭。
他臉孔一熱,呐呐無語,不知應該怎樣向她解釋才是!
這時,四周出奇的靜寂,越飛隐約可以聽到她心房劇烈的怦跳聲,心知青鳳過度緊張驚駭所緻,心中大感憐惜,想好一番話,正待啟唇解說,青鳳忽嬌喊一聲“師父”,迅速地将頭深深埋進他胸懷裡,嘤嘤低哭出聲。
越飛聽出她哭聲不悲反喜,又覺一蕩,但那内疚的思想,内過腦際之時,一些情絲避想立刻被沖散了。
他輕撫着她的肩膀,說了許多抱歉的話。
青鳳依然輕哭着,一點反應也沒有,越飛十分憂患,不知她聽到沒有,更要緊還是能不能原諒他。
他暗想到:“可怕的事已降臨了,自己當時已料定了,為什麼不迅速下個決心,偏偏放松防範,惹火焚身!”
後悔已然太遲,他此刻不安的等待,等候問答或接受青鳳一切問話與責備,這都是免不了的。
女人的哭泣,眼淚常代表許多的感情,或悲,或喜,或樂,越飛當然不知道,呆呆的站着,靜候她的指責。
那知——
青鳳擡起瑩瑩淚眼,見他一臉不安之色,非但沒指責,反而顔淺笑,兩隻深不見底的酒淌又露了出來,風情萬千,嬌柔妩媚。
她漫聲問道:“我想問您一句話,我爹爹‘七星穿雲’在武林中所占的地位怎樣?”
越飛一怔,毫不考慮道:“你爹爹七星穿雲,為人公正好義,公正無私,在武林上甚有名望,是個沒遮攔的血性漢子,為師十分佩服他!”
青鳳高興的笑了笑問道:“我爹爹跟您——師父,在江湖上,誰的名氣大?”
越飛如霧蒙間,不如他内心的意思,便道:“為師出道江湖不久,名氣當然不及你爹爹!”
青鳳更高興了,美麗的臉孔有點發紅,她又手握手,半響才期期艾艾的說道:“如果七星穿雲他的女兒願嫁你為妻,您是否會感到她配不上您!”
越飛才恍然大悟,但卻怔神的答不出話來,他明白青鳳故意拐彎抹角問了半天的動機。
青鳳追問道:“您說呀!您會認為她配不上您?”
越飛紅着臉道:“當然不會,但……我們情形不同,身份懸殊,決不可能成為夫妻!”
青鳳黛眉一皺,想了一會,忽欣喜的笑道:“你難道不會想法子,隻要您把我遂門牆,不承認我是您的徒兒,不就解決了!”
越飛疾忖道:“嘿!好聰明的小姑娘,居然想到這種辦法,此法雖有失嚴肅,但除此以外沒有比這更完善的了!”
他被青鳳天真的個性,嬌憨的巧語,美麗的笑容,迷人的風韻,勾動情懷,于是,他被鎖的感情,重解了開來,死來複然,一雙星眸已閃耀熱情的神采注視着她。
這似說話的眸子,早把心中的意思,赤裸裸的暴露出來。
青鳳催促道:“您怎不說話啦!”
越飛定了定心,低下頭去,想在她耳畔說一兩句中聽的話,青鳳去誤會他的意思,以為他要親自己,芳軀微微一顫,星眸輕輕合上,不但不避,反而懷着忐忑的心情迎了上去。
見狀,越飛一怔,疾忖道:她怎樣了,手上亦感覺她顫動不已,一霎間,香澤襲入,見她溫馨的櫻唇,緩緩迎上,心中一蕩,感情奔放,将錯就錯,鼓起勇氣,親了上去——
四片溫熱嘴唇接觸的霎那,倆人如觸中電流,震動一下,更迷醉的的互擁着對方的身體,青鳳芳幽密,不必再隐藏了,粉臂勾着越飛的脖子,越飛聽到她芳心劇烈跳動的聲音,青鳳也感覺他強有力的臂膀愈收愈緊。
這刻骨銘心的霎那,大家都渾然忘我,隻覺大地在旋轉,滿腦子裡充滿對方柔情蜜意的笑語。
這是美麗的春天啊,耳畔似乎有啁啾的鳥語,輕柔的清風,醉人的花香。
青鳳多日相思,全在這一刻間,得償心願,越飛覺得她成熟了,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全身散發誘人的香澤。
不知經過多少時候,越飛離開她醉人的香唇,像情人一樣注視她,小姑娘臉孔發熱,忙把頭埋進他懷裡。
越飛看到她美麗的臉上有着誘人的笑意,暗自迷茫的想着:“人真是感情的動物,相處久了,想克制也抑制不住……”
他又打量她身體一眼,眼前豐滿的軀體,窈窈的身段,那是不懂世故的小女孩。
分明是懷春少女,他喃喃自語道:“是的,她成熟了,她成熟了,再不是小孩了,否則自己怎被她迷誘的渾然忘我!”
青鳳頭不敢擡起,溫柔的道:“什麼事呀?”
越飛故意嚴厲的說道:“從今天起,你犯教規,我決定将你遂出門牆,永生不承認你是我的徒弟或神鷹教中的一份子!”
青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好狠心啊,我也不承認你是我師父,看誰利害!”
越飛笑道:“小姑娘真淘氣!”
青鳳忽然擡起頭來,道:“我不準你再叫我小姑娘了!我早已長大,懂了也不少事情!”
越飛微笑道:“好兇啊,不知那個倒黴的男人娶了你!要一輩子受你的管制。
”
青鳳生氣的拍了他一下,嗔道:“那倒黴的男人就是你!”
越飛道:“你怎麼知道?”
青鳳小嘴一嘟,又再拍了他胸脯一下,嬌嗔道:“你再取笑我,我發誓一輩子不理你!”
越飛暗伸舌間,不敢再學。
倆人輕憐密愛,忘記遠行疲乏,風霜之苦。
越飛情懷大開,頓把往昔不愉快的回憶抛諸腦後,見她嬌憨可愛,溫柔依人,不禁笑不止口。
青鳳得其所受,芳心所慰無限,暗将一縷情絲緊劄越飛身上,沿路細心照料,處處流露女性的溫柔媚妩。
走了一程又一程,兩天後,一個風雨欲來的黃昏,越飛身在荒野,正感焦急憂秋的時候,忽發現淡裝少女的身影,心中一震,幾乎脫口叫出。
淡裝少女的未發現他,兀自目注遙空,神情漠然,越飛見慣了他這種神态,也不以為怪。
“甯懷遠呢!”
目光回搜,忽見十丈外,一人面西而坐,垂首深思,越飛雖看不清他的臉孔,但也覺得他孤獨得可憐。
回顧自己與青鳳有說有笑,珍愛不逾,他卻獨坐沉思,落落寡歡,相形之下,實在天壤之别,暗中不禁為之脆腕!
他知這一切都是淡裝少女冷落所緻,心中對她更不原諒,暗想:“女人确可愛可怕,甯懷遠陷入悲哀的單變苦痛中,正是可怕之一面……”
越飛道:“就是她呀,不過她臉孔美麗,心卻不美麗!”
他見友人如此喪氣,遂把一股恨念,投到她的身上,言罷并輕蔑的哼了一聲。
這一哼,倒把淡裝少女驚動,兩顆寶石似明亮清冷的大眼睛,頓往這邊注視過來,當她第一眼發現越飛之後,櫻唇微張,想要說話,但第二眼看到依偎在他身邊的青鳳後,她芳唇立刻閉上,神色間浮上淡淡的一絲訝意。
青鳳冰雪聰明,不解的問道:“她認識你嗎?”
越飛毫不隐瞞,點了點頭,表示認識,但他有心補充一句!
“我十分看不起她!”
他故意将話聲提得很高,是以淡裝少女能夠一字不漏的聽入耳裡,一霎間,她臉色變了數次。
越飛心中有說不出的快意,他立意氣氣她,如今,他真的氣到她了,并且達到自己的心願。
他為了要讓淡裝少女知道,自己雖然長得難看,但決不是遭世上少女遺棄的人,故意将青鳳擁入懷裡,溫柔的在她耳畔低語道:“青鳳,我們氣氣她,你快抱住我!”
青鳳茫然不解,但也不願拒絕,遂依言溫柔的抱着他。
小姑娘第一次在生人面前,表露自己跟一個旁人的親熱動作,面容心慌下,不禁羞紅了臉。
她的美麗,足使越飛揚眉吐氣,百忙中,偷視一眼,果見淡裝少女生氣的别過頭去,心中一陣舒暢,笑話道:“謝謝你了,青鳳!”
青鳳不解的尋問;“我們這樣做,她就生氣了?為什麼呢?你為何又要氣她?”
一陣串的尋問,委實不是一字半句能解答得出的,越飛支唔以對,口口聲聲說她得罪自己。
青鳳更迷茫了,問道:“她得罪你,跟我們親熱動作又有什麼關系!”
越飛答不出來,隻是扯慌道:“她曾罵過我-句話,說我是天下最可怕的人,世上任何女人見了我都會吓得跑開,所以我故意要眼你做個親熱的動作氣她。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為何要做這種無聊的動作,隻知心須這樣做,心中才覺得舒服似的。
青鳳會意的笑了笑,道:“你真占怪,虧你想出這種氣她的辦法!”
越飛向甯懷遠望去,隻見他沉思如故,從剛才到現在,還未發現自己來到,足見他心事重重,非-言兩語點化得開,暗歎一聲,也不招呼,免得他見到自己跟青鳳的親熱舉動後,感慨自身,更加傷心。
他的直覺告訴他,甯懷遠瘦了不少,一眼就看出,幾天工夫,把他一個少年英雄折磨的如此悲慘,足見“情”之一字,誤人之大,實難料想。
越飛想立刻走開,免得驚動甯懷遠,多年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