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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情到濃時反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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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策訂好,加快腳程,奔掠上山。

     一座金碧耀煌的大殿首先映入眼廉,氣派之大,越飛不禁為之動容,大殿前一雙銅鼎高達兩丈,不下千斤,鼎内香煙袅袅,冉冉升空,此刻晚霞滿天,映峨嵋山峰,顯得那麼挺秀而壯麗。

     越飛舉目望去,奇怪的,一個人都沒有,除了偶而鐘鳴,嘹亮深良的浮蕩空際外,空蕩蕩地,這名垂千古的峨嵋聖地竟出奇的單調。

     他忍不住揚聲叫道:“空無大師在否?請出來一談!” 清越的聲音曆曆不絕,大殿卻不見有人出來,越飛呼出聲時,深感魯莽,不要因此警動了金環古佛,報仇未成,就含恨而終,但半響不見有人回應,心緒立刻平靜下來。

     暗自警想道:“不要是自己蹤迹暴露,空無大師有所圖謀,故意避不出面,行其鬼計!”思至此,忽疑神疑鬼起來,四周仔細顧盼一周。

     等了一會,情緒不甯,忍不住再呼喊一聲:“空無大師,難道你死了!” 聲震長空,他有心施為,隻驚起一群倦烏。

     蓦地—— 大殿之内忽飄來铿锵的語聲:“不錯,空無已死!” 越飛聞聲,大吃一驚,自語道:“不行,管他是誰?自己也要跟他碰一碰!”氣沉神凝,提丹田之氣,大聲呼道:“你是金環古佛嗎?請出來一談!” 大殿铿锵的語聲又飄送而來:“不錯,老僧正是金環古佛,小友是否來索取師門仇怨?” 越飛堅決的道:“正是!” 大殿内金環古佛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空無已死,汝師門之恨就此了結,請下山吧!” 越飛道:“不行,在下尚未得知空無大師為何而死!” 金環古佛長長一歎,道:“日前‘南海聖僧’道友,來此與老僧交談甚久,老僧明白令師死因,即命空無自行兵解,唉,小友,令師一命抵紅魔生,紫陽道人,玉真子及空無四人足矣!汝還嫌不夠麼?” 越飛道:“口說無憑,空無大師屍體在下未見,怎能相信!” 金環古佛又歎了一聲道:“罷了,小友即有此意,老僧不能拒絕,鐵劍,你且将空無靈棺,送他過目!”語聲才畢,大殿内緩緩走了一個身材修長的道人,雙手抱着一具棺材,面有凄色,越飛走近一看,棺材裹白布掩體正是殺師仇人——空無大師,他點了點頭,修長身軀的道人立刻走回大殿。

     金環古佛又道:“小友,汝可以離去了!” 越飛沉聲說道:“可以就可以,但在下與你這怨,尚未解決,想乘此機會,一并了結!”話未說完,殿内金環古佛已苦笑接道:“小友執意報昔日一掌之仇?” 越飛朗聲道:“不錯!”一面凝視内視,默運神功,充分實雙掌。

     金環古佛道:“不瞞小友,老僧為此錯事,決定面壁十年參修,以咎其罪,老僧無話可說,小友如不肯罷休,隻有以身精血對邪魔競鬥!” 越飛愕道:“此言何意!” 金環古佛道:“老僧多年修行,卻因一時犯氣之戒,誤傷小友,此刻小友若一定不肯放過,老僧隻有忍走火入魔之險,以肉身接汝内家罡氣!” 越飛問道:“汝可利用此絕好時機,毀老僧肉身!” 越飛毅然道:“你不仁我卻不能不義,等你坐關期滿,我再上峨嵋領教便了!”說罷疾走下山。

     一陣輕風飄過,那金環古佛铿锵的語音又傳揚過來:“小友,劍道即是人道,汝自緊記,老僧誤動一時之氣,後悔莫及,以十年面壁,澄心修性,不無過咎之意,小友若存有仇必報之念,将劍道流于邪門,就大錯特錯,不管小友日後是否索恨峨嵋,老僧整重囑咐一句‘練劍易,修心難!’小友有絕世武術,要永久留名,還須以‘仁’恕人,方才蹈于誤途。

    ”越飛一驚,提聲呼道:“古佛此言,是叫在下放過你我之間仇怨?” 金環古佛的語聲,衆遙遠的地方飄來:“善哉,善哉,回頭是岸,小友靈性已生,以‘仁’恕人,不日即将得百姓愛戴。

    ” 越飛似解非解,仇念一消,猶豫道:“讓我考慮,考慮!” 金環古佛道:“自古正義公理為一,考慮一辭,修道人謂之‘不堅,心不堅邪魔外生,百難擺脫,南海道友與老僧交談良久,深知不堅為害人之大,小友善自處世,勿蹈惡流!’ 越飛頹然自語道:‘你對,你對,空無大師即死,恩怨了了,自己何必逼人太甚!’善心一動,靈台生靜,提聲呼道:‘古佛修養高深,善心點化,在下自愧弗如,這裡告辭!’ 他說完此話,身心忽感覺無比的輕松,像放落一塊巨大重石似的,一溜煙飛掠下山,繞了兩圈,便尋着道路。

     越飛下山之後,就忙着尋找‘飄逸劍客’,勸他返回南海。

    五日邀鬥之期漸近,尚無一點頭緒,越飛不禁憂愁的皺住劍眉。

     偷個空兒,抽出‘金滕月戰’神器,擦拭了一番,卻發現一椿怪事—— 前頭道上,風沙大作,團團灰土直朝這邊滾來,這并不是風吹的,也不是大自然造成的,卻是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扭作一團,跌在地上,邊滾邊打,出掌零亂,隻要是對方,眼不看拳頭已出,甚至有時倆老張牙亂咬,神态可笑。

     這兩個老頭已昏亂,喘息如牛,舍身忘死的扭打,那兇猛的纏性比任何武林中的拼鬥都來得驚人。

     越飛忙收好兵器,奔了過去,道:‘别打了,老人家身體不好,怎吃得消!’ 倆人充耳不聞,依然糾纏一堆,邊打邊滾,那撕裂的衣衫,及臉上層層灰垢顯示倆老不知打了多久,滾了多少路。

     越飛有點好笑,但見倆從非制對方死命的打法,他笑也笑不出來了,一掌抓住一人,向外一分,毫不費力的分了開來。

     越飛暗想:‘倆老武功不高,拼性卻如此驚人!’ 這兩個長須老人,年齡已高過七旬,但肌軀的顔色卻未因年齡老邁而衰敗,仔細一看,竟是潔白如玉,越飛暗中一凜。

     倆人大大的喘了一下,又忘命的扭做一團,亂打起來。

     越飛目光掠處,心頭雙是一震,倆老軀修偉,面貌清奇,雖滿布腦後,但輪廓清楚的辯明得出。

     不一會,就在越飛發愕的時候,倆人周身傷痕,又淚淚流出鮮血,敞在地上,十分刺眼。

     越飛仔細打量一下,那傷痕不下百處,從破裂的衣衫内淚淚流出,倆人不知打了多久時辰,全身衣衫盡為鮮血所浸,已然變成個血人。

     越飛暗歎道:‘縱然勸止他倆,恐也回生乏術!’ 不忍見他倆再斯拼下去,大喝一聲,重把倆人分開。

     在左邊一個長須老人,神志混亂,一聲不響,舉掌朝他擊來,越飛不想閃避,但目光觸及老人手掌時,卻不由大大的震憾了一下,一霎間,他已看清此老手掌掌心寸餘地方,晶瑩如玉,幾可透視手背!” “那是代表一種内家功力修為已臻巅峰狀态的特征呀!”他驚得呆住了,但老人手掌落在他胸上,卻覺得一點勁道也沒有,他更迷惑了,疾忖道:“難道他生成就是這個樣了!僅是一種巧合而已。

    ……” 他思忖不定的時候,倆老又扭做一團,并張牙咬着對方—— 越飛又明顯的看清另外一個老人,右掌掌心同樣有個特征,但那特征卻與左邊的這老人過然相反,左旁老人掌心晶瑩如玉,他掌心卻血紅如火,寸餘地方,紅光閃閃,越飛然疾忖道:“決不是巧合的,這兩老分明有一身高深莫測,如同汪洋大海的内功!”但他倆為何做如此可笑的打法? “也許,倆人内功不分軒轾,鬥了一段漫長的時間,雙方力盡神倦,又不願罷休所緻……” 他想那一段效量的時間,一定是空前未有漫長—— 如此斷定,他反而不敢去拉了,倆老氣喘如牛,胡亂扯着對方的頭發,長須,眼光遲純,昏昏欲睡,但始終沒松手。

     “這真是一場聞所未聞的拼鬥!”越飛目睹倆人舍生忘死的扭鬥,生出無限的感觸,他想:“有一天我也會如此……” 忽然,那掌心血紅的老人沙啞的叫道:“蒼龍神鷹,咱倆死……死定了……” 聞言;越飛大驚失色,疾目打量,那須發零亂,滿面污垢的,正是一代奇人蒼龍神鷹,先前越飛大意這下沒看出來,此刻分辨之下,呼吸為之停止,他呆愕愕的望着這位奇人,在這裡竟威嚴全失,狼狽得像喪家之犬,奄奄欲斃。

     蒼龍神鷹也沙啞的叫道:“星宿老魔,你别以為中原無制你之人,哈哈……”他狂亂的笑聲,使人意味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哀。

     回想目前,他與“狂殺一君”的一場比鬥,何等驚心動魄,那無聲的威服在場所有豪傑,包括越飛在内,但這裡隻是一個垂死的老人……越飛不敢再想下去,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那星宿老魔無疑就是玉真子所提,被星宿奉為神明的奇人。

     這昔年龍杳習士的叛徒,一身武功,盡得龍杳習士傳授,神鬼莫測,現在,跟蒼龍神鷹兩敗俱傷,奄奄待斃,可見兩虎争鬥,必無好的收場。

     越飛不解的是倆人因何引動幹戈,想像中,那原因必是一件大事,否則倆人如此争鬥,足可破武林厮殺拼鬥兇猛的史例,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所能導緻的。

     道上染滿了兩位奇人的鮮血,越飛心知倆人必死,遂不忍的别過頭去,那中原奇人蒼龍神鷹嘶吼道:“老怪,你想毀我女兒,此生此世,可辦不到了!” 越飛心頭一跳,恍然大悟,疾忖:“原來為了這個,唉,蒼龍神鷹性情果然古怪,但他愛女的感情卻令人敬重!” 轉念一想,不禁哎呀出聲:“星宿奇人欲毀的女人分明是金玲嘛,蒼龍神鷹與她一不沾親,二不帶故,怎為她作這大的犧牲?” 此時,他十分怨恨金玲,心道:“若不為了這賊女人,蒼龍神鷹會落得這悲哀的下場,哼,賊女人應該斃命于星宿奇人掌下才對呀,蒼龍神鷹老前輩,您怎為她……” 忖未了,星宿奇人忽大叫一聲,仰面躺下,從此再不動彈了。

     蒼龍神鷹吃力的緩緩拔出那插入他兩眸的手指,指上沾滿血槳的血液,他卻一看不看,嘶啞的狂笑道:“星宿老魔,老夫終于勝了你!哈哈……三晝夜的比鬥,你仍輸老夫一着……” 說着,噗通一聲,氣盡力絕,栽倒地上。

     越飛連忙跪下,将他扶在身上,探了探他異息,進少出多,立将去逝,不由忙搖着他修偉的身體說:“老前輩,您有何未了之事,快說,晚悲替您辦好!” 蒼龍神鷹緩緩睜開眸子,他似乎清醒了一下,遲純的望了越飛一眼,吃力的說道:“沒……有……就是有……你也辦不到……” 越飛毅然道:“前輩,請信任我,我會辦到的!” 蒼龍神鷹搖了搖頭,提氣道:“男女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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