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勉強去做?”
越飛一怔,暗想:“糟了,什麼事都好辦,唯獨這事困難!”他是情場過來人,深知男女之間感情難以左右,不由頹然垂下頭去。
蒼龍神鷹繼續說道:“我那幹女兒被情人所棄,整天悶悶不樂,落落寡歡,你若尋着她那情人,可代表夫教訓他一頓!”
越飛點頭道:“晚輩遵命,不知那人叫什麼名字?”
蒼龍神鷹道:“他姓越……”話說一半,目光觸及越飛那半邊烏青的臉頰,老臉立刻一變,越飛暗叫不好!
“糟透了,他幹女兒是绮玉!”
果然不出所料,蒼龍神鷹怔了怔神,一掌打去,“拍”的一聲脆響,勁力雖甚弱微,越飛卻羞紅了臉,隻聽他振作精神大聲罵道:“小子,冤家路窄,想不到老夫說的那混蛋,就是你,好,好,老夫自認倒黴,此刻無能治你,若在三天前,你就有苦吃了!”
越飛紅着臉道:“老前輩您别錯會,是她棄我,不是晚輩棄她!”
蒼龍神鷹道:“你别想騙老夫,哼,绮玉那小妮子早将一切告訴了老夫,在老夫未死之前,若然聽不到你親口說自願與他破鏡重圓的話,我……我就……”一口氣提不上來,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人已搖搖欲堕。
越飛苦着臉暗想:“绮玉分明棄我而去,卻說我棄她,可恨已極,但若不答應,蒼龍神鷹死不瞑目,這如何是好?”
蒼龍神鷹閉目休息了一會,努力振作一下,大聲問道:“混蛋,你答應不答應,快說,快說,老夫死前,要探探你的心意,到底如何?”
越飛被迫無奈!隻有點頭道:“前輩息怒,晚輩答應與她言歸和好!”
蒼龍神鷹眼皮垂下,口道:“真的嗎?小夥子,老夫死前不容許人欺瞞!”
越飛道:“您老放心,晚輩決不敢食言!”
他心中暗叫苦不疊,蒼龍神鷹長長吸了一口氣,頭一垂,雙腿一直,頓時氣絕身亡,一代奇人,就如此經過一場怪誕的拼鬥而死。
他性情古怪,一生行事乖張,不料死時,也是這般怪誕。
越飛含淚,默默哀掉。
他仔細埋葬兩位奇人的屍體後,繼續趕路,經過這場波動,他似乎了解了一些,但當他想起自己許下的諾言時,他的眉毛又深深地皺住了。
在漫無目境的旅途上,他仔細的忖道:“我必須奚落她一番,然後實行諾言,若然她真的不曾變心,我可以待她好一點,否則,同床異夢,言行分岐,她也不見得比自己快樂到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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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城,決定先找一間客店住下再講,豈料,腳才踏進店門,那店夥已滿面笑容的遞上一張字條,并道:“客官,您可是姓越?”
說話時,一瞬不瞬注視着越飛那烏青一片的半邊臉色,越飛瞧慣了這種眼光,也不以為忤,點頭道:“不錯!”
一面接過那字柬,隻見上面短短寫着數行小字:朋友:
五日之初,切莫忘記,兩日後“骷髅山頂”,候汝俠縱。
索恨者留。
越飛氣惱異常,憤憤想道:“難道我會逃掉不成,你如此緊逼不休,目中無人,屆時非給你點顔色看看!”順手賞了店夥一兩銀子,問道:“那留柬的人生像如何?走了多久!”
店小二巴結的媚笑道:“那留柬的人長得很漂亮,剛走不久!”
越飛心中一動,再問道:“你可看清,他朝那方走的!”
店小二道:“北方!”
越飛再賞了一兩銀子,囑咐道:“好好照顧我的房間,别讓生人進去!”
說完,轉身向北方疾走而去,店小二眉開眼花,雙手顫抖的捧着那二兩賞銀,口中喃喃道:“肥羊!肥羊!”
他無形驚喜的道:“隻要我好好巴結,更肥的還在後頭呢!”
越飛四下打量一下,見路人稀少,忙展開輕功提縱之術,向北方疾追而去,“哼,索恨者的狂語,使我不能忍耐下去,管他約定幾天比鬥,找着了他,非跟他分個上下不可!”
忽然,迎面飛掠來一人,快如疾風,低頭奔馳,眼也未擡一下,眼見就要與越飛相撞,幸好越飛及時發覺,才避免此無妄這災。
那人從他肩膀擦過,忽收式停下,大罵道:“不長眼睛的狗,差點撞着老子!”
越飛怒道:“朋友說話好聽點,若非在下及時閃開,隻怕朋友收式不住,撞着在下,是非一眼能看出,何必出口傷人!”
那輕功卓絕的人,一雙炯炯眸子充滿挑霧的意味緊緊盯着他,大聲亂罵道:“格老子你吃了虎心态膽,敢跟老子頂口!”言來一口濃厚四川土音,粗燥下流,隻聽得越飛怒火上沖,鼻孔生煙。
由此,他忽然想起幾日前那無故尋自己麻煩的中年漢子,與此人硬不講理态度一模一樣,心中一涼,暗想:“難道他也是她找來的‘能人’?她又犧牲了一次。
”一股莫名的妒憤之意,湧上心頭,大聲反問道:“朋友,真人面前不說假說,你無故挑導在下,莫非是她指使的!”
這操着濃厚四川土音的壯士敞笑道:“格老子,你招子竟是雪亮!”
此言無疑表明自己正是淡裝少女指使尋仇來的,越飛臉孔一變,怒道:“那賤人一定又用色相迷惑了你,是嗎?”
壯士濃眉一軒,粗狂的笑道:“兇兒子,你再說她一句不是,老子立刻就宰了你!”
越飛冷笑道:“你試試看——”
一個搶步,電閃般揚掌如下。
壯士臉色微變,疾步後退,越飛一掌落空,左掌倏然劈下,掌風嗖然,其利如剪。
壯士心頭一震,呼呼推出兩掌,越飛立意擒住這人,那容他有喘息的機會,左掌未直,右掌靈蛇般伸出,并前進一步,嗖嗖嗖,在一連串攻擊下,扣住壯手腕,壯士掙紮不脫,紅着臉破口大罵:“兇兒子,要殺便殺,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找你索命!”
越飛暗恨道:“她一定又犧牲出賣靈魂了,一定的……”他心中雖如此肯定,但又不能自克的大聲問道:“告訴我,她給你什麼好處,叫你替她賣命!”
手掌加勁,壯士痛呼一聲,豆大汁珠,滾滾而落,可是,他閉口不言,隻睜大眼睛見他怒視。
越飛怨毒的道:“我再問一聲,你若不說,休怪我要用分經錯脈手法,令你痛苦三天而死!”說罷,故裝嘿然冷笑,加重恐吓。
聞言,那四川壯士厲聲說道:“格老子你用分經錯脈手法,兄弟皺皺眉,不算河朔一帶好漢——”
越飛忽然像洩了氣的皮球,無力的放松手掌,道:“我饒你一命,但你須代我傳報一聲,我近日内決尋着她,打她一頓!”
壯士怒視他一眼,匆匆而去。
越飛仰天大叫道:“蕩婦,蕩婦,你為何老找這些不中用的家夥為你出面。
”
他踽踽在道上緩踱着,早已打消追尋那“索恨者”的念頭,他不明白自己為何生出替她叫屈的念間。
“一旦……”他自語道:“她真的尋着武功比自己還高的人,自己應該怎樣來安排複雜的情緒,是喜,是苦,是悲?是樂?”
他怎樣一一排除心中的不安!
“等到那‘能人’出現時,她已是個沒有靈魂的低賤淫娃,那‘能者’武功高,眼光必也不低,再不會因她而賣命,因她而跟自己作對!”
回到客棧之後,店小二滿面媚笑的走過來,道:“客官,你剛走不久,就有四個大漢聲勢洶洶來找你,小的說你出去,四人立刻說要等你回來,與你解決一件事情,小的恐怕他們對你不利,便推說你有事遠行,近一兩日無法回來,四人聽了小的這遍謊言後,才死心的離去,要不是……”
越飛知道他的意思,摸出五兩銀子賞他,道:“你幫了我不少忙,這些銀子,當你酬謝,你收下用吧!”
“收下用吧”還沒出口,店小二已把銀子接了過去,于是,那媚笑之态更令人生厭了。
越飛回到房間後,氣得牙齒緊咬,格格生響,他一遍又一遍的罵道:“賤女人,賤女人,下次見着你時,不隻是打你一頓就算了!”
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第二天日上天竿,光照面時,他才清醒,清洗完畢,繼續趕路。
問明“骷髅山”去處,疾掠而去。
路上,他忽發現倆個熟悉的背影,那是不遠前頭,兩位身材窈窕,低頭疾行的少女,他本能的扶了扶面頰,發現傷皮脫落,烏青之色,早已除去,于是,他膽量随之增加一倍。
“我一定要奚落她倆一番。
”
觑準行人罕絕的大好時機,張口呼道:“金玲、绮玉!”
那倆少女正是他以前變心了的金玲、绮玉。
此刻,倆人聞聲止步,回眸一瞥,一霎間,越飛看清倆女美麗的臉上都有驚訝的神色,他暗中滿意的一笑,厚着臉皮道:“你倆上那兒呀!”
绮玉秀眉一揚,像似不能忍耐的作勢欲奔過來,但卻被金玲伸手抓住,闆着臉孔冷冷說道:“玉妹,我們繼續趕路,别再理他!”
绮玉十分不甘願,但又無法可想,一擰腰,倆人手牽手向前疾行,并高聲談笑,聲如銀玲,但是,越飛看不見倆人臉上已垂挂着無數淚珠。
他怒想道:“天下女人都不是好貨,我非奚落她倆一番不可!”
暗壓怒氣,厚着臉皮笑着招呼道:“兩位妹妹,怎麼不理我呢,我有什麼不對,願向你倆道歉!”他委屈的把話說完,便等倆人轉身回頭,那時,他立意要出言奚落她兩見異思,不守婦道。
然而,兩人卻未如他理想的回心轉意,绮玉微微一頓,越飛心花怒放,可是又疾快被金玲牽着疾行。
越飛希望成了泡影,恨恨罵道:“别裝假,我要親眼看你們出醜。
”
疾步上前,握住金玲玉臂,熱情的道:“妹妹,你們好意思不理我!害得我想得好苦!”
金玲手臂一掙,冷冷道:“請放尊重點,否則姑娘要高聲叫救人了!”
越飛微愕,厚顔問道:“玲妹妹,你倆都不愛我了嗎?”
金玲冷冷道:“當然!”
越飛再問一聲:“為什麼呢?”
金玲道:“老實說以前你臉孔被毀的時候,我倆都愛你,現在卻不,你恢複了原貌,我倆失去了洗刷自己冤枉的機會,決長伴青燈,永遠避開你!”
越飛心頭一震,側目望去,姑娘淚痕未幹,神情凄然,決非裝做得出的,不禁給怔住了。
那奚落她倆的念頭,不複存在。
但他仍不完全相信,暗道:“你别想假裝正經來騙我,我才不上你們的當!”
一面探試性的說道:“你倆既然不理我,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绮玉驚道:“姐姐!”
金玲毫不動容,仍冷闆闆的道:“你死關我們什麼事,其實,你憑着本身絕世武功,俊美容貌,大可再找幾個漂亮的女伴,死了不覺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