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兒擰他:“好好的一張地毯,幾百兩銀子呢!”
慕容飄笑道:“地毯做出來,就是準備賣的。
地毯賣出去了,就是給人用的。
若要地毯永遠不髒,當初就不該做它。
”
他伸出手将她擁進懷裡,柔聲道:“這就好比女人。
既然生為女人,就應該出嫁,而出嫁之後又不想和丈夫同床共枕,那她何苦要出嫁呢?你說是不是?”
“是你的鬼!”
罵完這句話,她就笑了,笑着去吻他。
他們又開始随着船兒搖晃起來。
“你不是說要告訴我有關職業刺客的事情嗎?”
“現在不說這些,多掃興!”
“我要你說,我就要你說。
”
“待會兒吧?”
“不。
現在,我現在就要聽。
”
“要聽也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你先得…·”
“你這個鬼!你這個……”
慕容飄的話是真是假,高歡吃不準。
如果是真,那麼慕容飄和他真的是不期而遇,他的行蹤就不會由慕容飄口中說出去。
如果是假,那麼他就必須再次遷居了。
貞貞溫柔地親吻着他。
她猜得到他今晚一定遇到了什麼很為難的事,他心裡想什麼她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她無法用語言安慰他,她隻有用她的親吻,用她的身子來撫平他的焦躁不安。
他決定再等等看。
車馬勞頓之苦,他已經受夠了,貞貞也受夠了。
如果能在這裡安居樂業,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擁吻着膝上的貞貞,吻她的唇,她的眼睛,吮她香滑的舌尖。
要是他能和貞貞永遠厮守在一起,遠離苦難、遠離災禍、遠離江湖,那該多好啊!
他的心願什麼時候才能實現呢?
拟或隻是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
殺人當然要有理由。
就連慕容飄當年殘殺無辜時,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保護自己。
他現在既已開始殺人贖罪了,當然更需要有理由。
那舟子的确是一名職業刺客,慕容飄相信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有錯。
“從我雇他的船起,我心裡隐隐就有點不舒服,總感覺自己處在危險之中。
我能感覺到一種殺氣,雖然很淡,但确确實實是殺氣,而且是很純正的殺氣。
”
水兒道:“你當時沒察覺殺氣是從舟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慕容飄苦笑:“沒有。
”
水兒道:“他是不是僞裝得非常好?”
慕容飄歎道:“簡直比地道的舟子還要像舟子。
”
水兒道:“那你又是在什麼時候發現他是刺客的呢?”
慕容飄道:“我吹箫的時候,背後的殺氣忽然凜冽起來。
”
“他沒有在那時候出手?”
“他沒有。
”
“為什麼?”
“他在等更好的時機。
”慕容飄歎道:“的确,那時候的時機不算太好。
我雖在專心吹箫,但我是側對着他的。
”
“既然你已知道他是去殺你的,何不當時就殺了他?”
慕容飄道:“我也在等時機。
”
“哦?”
慕容飄解釋道:“他既然精于扮舟子,想必習慣在船上殺人,水性也一定好得出奇。
如果我不能一擊成功,他必會跳水而逃。
”
水兒道:“不錯,不錯。
而且,如果是他先下手殺你,一擊不中,他同樣也有機會跳水逃走的。
”
慕容飄拍拍她屁股,笑道:“你真聰明!”
水兒擰了他一把:“見你的鬼!”
慕容飄大笑。
水兒又擰他,擰了好幾下,狠狠地道:“後來呢?”
“什麼後來?”
“後來你是在什麼時機殺他的?”
“當時我正在大笑。
”
“大笑?”水兒不解地道:“人在大喜大怒的時候,豈非最易受到攻擊?”
“不錯。
”慕容飄悠然道:“但你也莫忘了,人在大喜大悲的時候,舉止一般都很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