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誇張,可以藉此掩護自己的真正意圖。
”
水兒忍不住又擰了他一把,昵聲道:“你真是個鬼。
”
慕容飄道:“我在大笑,固然給了他殺我的機會,但高歡在對面,他必然有所顧忌,這樣生死就很明了了。
”
水兒追着問:“你怎麼殺的他?用什麼殺的?你的……咦?”
她忽然翻身摁住他,咬牙切齒地道:“你那管洞箫呢?”
慕輕飄裝糊塗:“洞箫?什麼洞箫?”
水兒摁住他不放:“我記得你上船時拿了那管洞箫。
現在洞箫呢?”
慕容飄苦笑道:“在那個舟子的咽喉裡對穿着。
”
水兒恨聲道:“那你就去把它取回來。
現在就去。
”
慕容飄笑得更苦:“可那舟子已被我推下水了。
”
水兒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管箫值多少錢,你怎麼能随随便便丢了它?那是管玉箫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還把它丢了?那可是唐玄宗梨園裡流傳出來的寶物啊!買它的時候我花了一百多兩銀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容飄長歎道:“難道我的性命,對你來說竟還不如一管玉箫?”
水兒生氣地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一點都不曉得心疼東西,一點都不曉得心疼錢财!”水兒氣沖沖地道:“你一點兒都不會過日子!”
慕容飄想了想,微笑道:“你的意思我懂了。
”
水兒怒氣不減:“懂了就要學會怎麼樣去做,光說懂了有屁用!”
慕容飄沉吟道:“現在我馬上趕去,順流找一找,或許還能找到那管玉箫……”
水兒狠狠給了他一下:“你敢去!”
慕容飄瞪眼道:“咦?你這人真是一點都不曉得心疼……”
“你氣死我了!”
水兒看樣子真的很生氣:“人家的意思,是讓你以後别三文不當兩文的,拿自己的東西不作個數。
”
慕容飄歎道:“這樣吧!我從明天起,每天隻吃一頓飯,粗茶淡飯,衣裳也最好換成破破的,過日子嘛!”
水兒簡直快被他氣哭了:“我是那種人嗎?你就這麼樣糟蹋我?”
慕容飄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
水兒破涕為笑,一面笑,一面捶他、擰他、咬他:
“你這個鬼!你這活鬼!
她抹去眼淚,恨恨地道:“你要玩扇子玩箫,明兒我就去買一堆來,十幾二十幾文一件,随你潇灑去。
”
說完她忍不住自己先放聲大笑,笑得直顫,滾到了慕容飄懷裡。
慕容飄歎道:“我真不知道你幾時變成了這麼樣一個吝啬的老太婆。
”
“我不是老太婆!”
慕容飄微笑道:“可你又吝啬又愛唠叨,實在像個老太婆。
”
水兒大聲抗議:“我不是!”
她忽然又安靜下來了:“我問你,那舟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慕容飄勉強笑道:“什麼怎麼回事?”
“那個舟子!那個刺客!”
“他要殺我,反被我殺了,就這麼回事。
”
水兒冷笑起來:“隻怕沒這麼簡單吧?”
“哦?”
“他為什麼要殺你?”
“我怎麼知道?”
“你當然知道!”水兒冷冷道:“職業刺客隻為雇傭他的主顧殺人,你當然知道那個舟子的雇主是誰。
”
慕容飄不答。
水兒逼問道:“是你那個寶貝兄弟慕容飒對不對?”
慕容飄還是不答。
無聲有時候就意味着默認。
雇主當然隻可能是慕容飒。
很顯然,慕容飒對幕容飄還不放心,必欲置之于死地。
水兒歎了口氣,偎緊他,憂郁地道:“你準備怎麼辦?”
他不知道他該怎麼辦?
而且這件事也根本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除非他肯殺了慕容飒。
他肯嗎?
他狠得下來這條心嗎?
他下得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