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而舞,舞曲十分的歡快,這十八名女子站立兩側,又有一名領舞的女子踏着碎步緩緩而來,她身上穿着一襲輕薄的白紗衣,和那十八名女子一樣頭上沒有帶任何的钗子,盡是烏發披肩,與白衣相映,對比強烈,美不勝收。
領舞的女子走到台中,另外十八名女子在她身後聚攏成半圓,領舞女子将長袖散出,其餘十八名女子依樣散出,台上白袖翻飛,恰如廣寒仙子在台中翩翩起舞,她們間或跳躍,間或浣衣之狀,分明演繹的是女子在溪中浣紗的情節,随後白衣女子開了口,她的聲音婉轉,恍如黃鹂一般。
她聲音婉轉清麗,唱起一隻坊間十分流行的曲子,倒也環環入扣,就在此時,一曲箫音在耳邊響起,映入衆人眼簾的是一個冰肌雪膚,白衣素袍的男子。
曲子唱得是浣衣女和情人離别的故事,這箫聲……李未央一望,竟是晉王元永斜倚在桌旁吹起蕭來,一曲帶着滿心歡悅和些許離愁的曲子,讓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李未央不禁感歎,她從未聽過有人能将這小小玉箫吹得如此驚心動魄,這晉王出身皇族高貴,卻如此清新脫俗,可見也是一朵奇葩了。
而晉王身邊不遠處的秦王元宏,他的身形依舊挺拔,嘴角的笑容也沒有絲毫的改變,他靜靜地坐着,淺笑着,仿佛在看别人的劇目,那雙深沉迷人如同黑檀般的眼睛,仿佛照出了複雜的訊息。
對方如此的波瀾不驚,反倒讓李未央輕輕勾起了唇畔,秦王、晉王一向交好,好到甚至互換小妾的地步,那麼他們又是如何看待裴皇後當權的局面呢?是否也是借着縱情歌舞來掩飾自己的野心?
元烈笑了笑道:“你瞧這晉王元永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
李未央隻是微笑道:“聽其箫聲倒是個不慕權貴、淡泊名利之輩,上一次他當着衆人的面将心愛的小妾送給了秦王,一則他兩個關系非同一般,二則證明他心地良善,不願正妃迫害自己喜歡的女子,若是換了當年的拓跋真,那小妾可能早就是一把黃土了。
”
元烈卻是冷冷的,溫和而慵懶道:“晉王殿下一向孤傲,目中無塵,武功也不錯,但是這麼多年來卻絲毫不露,如今又總是喜歡在衆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冰清玉潔、不識人間煙火的樣子,依我看有九成九都是假的,莫要連你也被他騙了。
”
李未央不由得歎氣道:“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人家,每一次闖了禍都是一副溫和的樣子,誰比你隐藏的更深。
”
元烈不禁笑容滿面道:“怎麼,我在你面前不都露出了最真實的一面嗎?”
這一點李未央不能否認,不管他對别人如何,對自己都是全心全意,甚至于連一顆心都可以掏出來,于是她不再取笑他,隻是淡淡地道:“這花園中坐着的越西皇子,哪一個不在裝?哪一個不是隐藏得極深?眼前這個晉王的确是冰清玉潔,不食人間香火,隻不過,三分真七分假,身在這個泥潭之中,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菩薩也不可能完全不染塵埃了。
”
這邊正在且歌且舞,那邊皇子席位之上還有一個人,他青衣錦緞,眉飛入鬓,一雙銳利的雙眸,鼻翼挺翹,面上似笑非笑,若有若無,他向李未央揚起了杯子,李未央回給對方淡淡一笑,略一點頭。
就在這時候,郭夫人的目光向這邊看過來,元烈明白,淡淡地道:“我該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了,不然别人要說閑話了。
”其實在他心裡,是希望李未央挽留他。
可是李未央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去吧。
”
元烈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委屈,可白使了半天美男計,對方就是不動心,他隻得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還沒有坐多久,他便看見靜王元英舉着杯子向他走了過來。
元英笑道:“旭王殿下,這一杯酒我先敬你,你不會認為我打擾你了吧。
”所有的皇子都是單人獨席,所以他們兩人說話旁人并聽不真切,隻不過這兩個人如今在越西都是風頭很勁,又同為郭家千金的追求者,不免引來很多人的矚目。
元烈微微一笑道:“不打擾,我一個人坐着喝酒也是無趣。
”
元英眼神之中卻透露出一絲銳利,漫不經心地道:“旭王往日裡可從來不參加太子府的宴會,今日破例莫非有什麼緣故嗎?”
元烈飲了一口美酒笑道:“我是為了什麼緣故才在這裡,你不知道嗎?”
元英的目光變得冷淡了,可是不管他的視線如何的威逼,元烈卻終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元英忍不住道:“看樣子對于我表妹,旭王殿下是勢在必得了。
”
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