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離去後。
霍媽媽道:”世子妃。
想不到這位郡王妃嘴巴這麼硬!您怎麼能讓她把紅玉帶走呢?”
孫柔甯笑了笑。
道:“有莫良和那肚兜在我手上。
紅玉并沒有什麼要緊。
隻怕連她自己都說不出肚兜怎麼就不翼而飛了,哼。
歐陽暖不肯求我,有她哭的時候!走,咱們去青蓮居!”
紅玉許是受了很大的驚吓。
長長的頭發散亂地蓬着。
手裡緊緊攥着衣裙。
滿臉淚痕斑駁。
笃蒲面色雪白。
道:”紅玉姐。
你好糊塗!”
紅玉隻哭個不休,瘦弱的身子簌簌顫抖着,幾乎說不出話來。
歐陽暖急痛攻心,又逼出一層怒意來。
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真的和那個侍衛一一”
紅玉身子猛地一顫。
眼中淚意更盛。
滾滾滴落下來,連聲道:”沒有!奴婢絕對沒有!縱然奴婢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小姐的名聲!怎麼可能與一個護衛私通!”
歐陽暖緩上前,猛地抓住了紅玉的手臂。
“你說真的?”
“奴婢絕不敢說謊!小姐。
奴婢從小就跟着你。
何曾對你說過一句謊話!”紅玉的哭聲。
如一擊重拳擊打在歐陽暖胸口。
歐陽暖心中酸痛。
不覺悲從中來。
抓着她的手默默垂下淚來:”我知道”“。
我知道你從不曾做過一件對我不好的事。
”
當所有人都背叛她的時候。
隻有紅玉和方嬷嬷肯擋在她的面前。
前生是這樣。
今生也是一樣,紅玉絕不可能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是自己太疏忽了,竟然沒有保護好身邊的人。
叫她被人算計了!
不過是一瞬。
歐陽暖旋即止住了淚意。
用力咬住下唇。
待紅玉哭得夠了,方緩緩拉了她起來坐下。
溫和道:”不要怕,從頭到尾。
慢慢将事情告訴我”
紅玉咬着唇。
一字一句道:”小姐相信我嗎?”
歐陽暖撫去她臉頰的淚水。
沉靜道:”我相信你。
”
紅玉猛地擡頭。
目光中有無盡的自責與傷痛。
瑟瑟道:”是奴婢不好,奴婢雖沒有與人私通,可奴婢的确是丢了肚兜,是奴婢太大意了一一”重生之高門嫡女
歐陽暖按住她的肩頭。
沉聲道:”怎麼會丢的?”
紅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她所有的衣物都是在櫃子裡放的好好的。
丢了一件肚兜她也覺得十分奇怪:”奴婢也不知道怎麼丢的,隻是五天前才發現的。
發現之後。
奴婢到處去找。
幾乎要急瘋了。
卻不敢告訴别人。
”
原來是這樣,歐陽暖緩了一口氣。
這才是紅玉最近心神不甯的原因。
一個女子的貼身物伴事關名節。
她怎麼可能随便亂放?所以這種東西一定不是丢了。
而是被人故意偷了。
“奴婢找了幾天也找不到。
今兒個一早。
世子妃突然讓奴婢去。
奴婢原要向小姐說一聲。
誰知那邊說栓到了奴婢的東西。
讓奴婢趕緊去認領。
奴婢便去了”““到那裡之後。
世子妃什麼也沒說,就讓人把奴婢扣了下來。
”
歐陽暖聽到這裡。
氣的面色發白。
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卻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整個人身子晃了晃。
菖蒲趕緊扶住她,道:“小姐可是氣急了?快進去歇一歇吧”
歐陽暖長長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道:“來不及了。
我沒有時間休息,這件事情不查清楚,隻怕不能善了。
”
紅玉咬着唇憂色滿面。
“都是奴婢不好。
”
“你?”歐陽暖冷笑一聲。
“人家針對不是你。
而是我!”
菖蒲焦急道:“小姐。
您快想想辦法。
這件事一旦鬧大了。
紅玉姐姐再也擡不起頭來。
連小姐您的清譽也會”“。
”
歐陽暖搖了搖頭,自己的名聲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住紅玉的性命。
紅玉拉住歐陽暖的衣柚,抽噎道:“小姐。
奴婢連累您了。
”
歐陽暖扶住她的肩膀。
“你自然有錯。
卻錯在不該隐瞞我。
更沒有細細思量。
但若不是旁人故意設計。
也不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想到這裡,她柔聲道:”知錯之餘咱們還要振作。
待會兒去了董妃娘娘那裡。
你這副樣子。
隻會叫别人說你是虧心。
”
紅玉想了想。
道:“小姐。
那天在甯國庵。
奴婢雖然沒進院門。
可是那笛音。
奴婢是聽過的”
唉。
真是個傻丫頭。
歐陽暖苦笑道:“你以為我沒聽出來嗎?一則咱們沒有實在的證據。
二則那人是我們的恩人。
縱然我憎惡世子妃。
又怎能把他抖出來。
三則這件事情一旦撕破臉。
傳到外人耳中。
難免以為我因為被她抓住了把柄而蓄意報複。
。
,這才是孫柔甯有恃無恐的原因。
“那咱們應該怎麼辦呢?”
歐陽暖心裡有灼灼的滋痛。
仿佛燃着一把野火。
她剛要說話。
卻聽見外頭有人推門進來,不由得一驚。
卻見到肖重華大步流星地從外面進來。
歐陽暖吃了一驚。
他不是剛剛去了宮裡嗎?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