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内,正見周芷君滿面漲紅.披頭散發.手裡舉着一把戒尺,一記一記狠狠打着地下跪着的一個丫頭。
屋子裡的丫頭媽媽們跪了一地.口口聲聲勸着.”太子妃息怒……”
周芷君打得興起.惡狠狠道:“滿。
胡言.誰說太子不來看我的,分明是你跟墨荷齋的那個狐媚子蛇鼠一窩.夥同她來作踐我!你以為她以後能做太子妃呀.你以為她能好好生出個小太子來嘛.别作夢了!這孩子還不定生出來是個什麼東西!”話未說完.随手将戒尺砸在阿梅的頭上,砸的她滿臉都是血。
“住口!”
周芷君一愣,猛地瞧見肖衍站在門口,一時也愣住了,讪讪的不知怎麼才好。
肖衍冷冷道:“不是說病了麼?還能打人.可見精神很好。
”
屋子裡無人敢作聲,靜得如冰窟一般。
周芷君勉強笑着行禮道:“我......丫頭不懂事,我教訓了兩句。
”
“可見是我耳朵出了問題.你剛才說到什麼狐媚子!”肖衍的語氣森冷。
胡媽媽忙解釋道:“太子妃一向仁厚.從不與奴婢們生氣的.都怪這丫頭太沒規矩.竟然頂撞太子妃.氣急了才打了她兩下。
”
阿梅在這時候卻突然跑到太子跟前跪下.滿臉是淚.和着一臉的血.看起來十分可怕:“奴婢奉命去請殿下.沒能請來.太子妃才大發雷霆.打了奴婢出氣.都是奴婢的錯,求殿下不要怪罪娘娘.她隻是一時氣憤.才罵了太子您,才......詛咒林妃娘娘流産的……”
這話一說.肖衍的臉色愈加難看.逼視着周芷君道:“堂堂的太子妃.在這裡鬧成這樣,真是沒規矩!竟然還說得出這麼惡毒的話!”
周芷君臉色白得像一張紙一樣,難看到了極點,隻讷讷說不出話來。
卻是林元馨在旁邊歎息道:“太子妃.你怨恨我也就罷了,何苦連我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放過,那也是殿下的骨肉啊!”
周芷君大怒,指着阿梅厲聲道:“胡說八道!我何曾說過那樣的話!”
她話一說完,突然醒悟過來,這一切都是林元馨在背地裡害她!
肖衍冷眼看着伏在自己腳下哀哀哭泣的阿梅,道:“太子妃,你嫉妒林妃有孕,出言詛咒不說,竟然還怨怒于我,。
出諱言.你看看你自己,哪裡還有太子妃的尊貴和休面!即日起.你閉門思過.沒我的手令不得出府半步。
”
“殿下.阿梅她.....”林元馨提醒道。
“這個丫頭你處理吧。
”肖衍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周芷君滿面惱恨地盯着林元馨和阿梅,現在她已經完全明白.這一切都是對方設好的陷阱!
肖衍頭也不回地走了,林元馨微笑着對周芷君道:“太子妃,您要好好養病才是.對了,既然您被禁了足,想必太祖的祭禮您是不會去了吧.也好,臉上傷的這樣重.吹了冷風就更難康複了。
”
周芷君厲聲道:“林元馨,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是不是!”
然而林元馨卻已經去的遠了.周芷君恨得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一轉眼,便到了太祖皇帝的祭禮。
皇宮内設了專門的祭壇,方圓三丈許.壇前張挂了素白絲幔.絲幔之後,一列鐘磐琴瑟,铮铮綜綜之聲随風而來。
昨天一整夜.歐陽暖都不曾合眼。
東方透出一絲魚肚白,卧房外那盞罩着黑紗的燈罩立即被紅玉除下。
整個院子都開始了忙碌。
葛蒲将門簾挑起半邊.小厮早已挑來一擔熱水在院子外頭等候着.紅玉進門替歐陽暖洗臉梳頭,換上衣服後,碧雨便送上銀耳湯。
因為皆是正裝出席.歐陽暖隻覺得衣服穿在身上特别的悶熱,看肖重華臉上卻很平常.不由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果然一滴汗都沒有,不由得啧啧稱奇。
肖重華也沒顧得上跟她說話,隻叮囑她早上少喝水.便匆匆出去了。
他要早一步趕到皇宮裡去,女眷們則是稍後才能進去。
五更時分,歐陽暖、孫柔甯便已經着裝整齊地進了宮。
進宮後就是男女按品級分别列隊.大公主為女眷中最尊貴者.她一身正紅金繡翟紋禮服.發上的攢珠金冠鑲了九股鳳钗.看上去華麗且端莊.此刻整個人都被衆多女眷包圍着,歐陽暖看人頭攢動.便放下了去請安的心思.再四下一看,便看到了熟悉的人。
鎮國侯府老太君是正一品夫人,歐陽暖瞧見外祖母的時候,就看到她頭上戴着綴着珠翟、珠牡丹、金寶細花、銜珠金翟等等金飾件的金翟冠,沉甸甸的怕是有好幾斤重。
身上穿着領闊三寸的花鳥紋樣刺繡絲絲大袖衫,鑲金邊杏紅緞面鳳凰雲紋刺繡霞帔,猩紅緞面五彩連波水紋刺繡百褶裙,看着富麗堂皇五彩輝耀,比自己身上的服侍還要隆重。
沈氏正在一旁攙扶着她,老太君畢竟出身名門,雖然年紀大了.一